不就是为了想晚点致仕吗?
他心知肚明。
好,他先应了他。
等事情遮掩过去了,他要拔去曹匹夫这个棋子还不容易?
可是没想到,昨天,一直称病在家的曹匹夫突然跑到他面前。说要让他儿子娶曹瑛的牌位进门。
这怎么可能?
他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荒谬”。当场拒绝。
曹匹夫就跟他翻了脸,最后扬言说若不答应就一拍两散。
事关嫡子婚姻大事。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区区曹匹夫就折辱了?
要知道嫡子承担着振兴狄家家业、光耀门楣的重担,他就算要为儿子低调娶妻,也不可能随意选择儿媳妇人选。
曹瑛活着都不能入他的眼,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笑话!
他当场就怒了,一顿炮轰,不明白为何一定要他儿子娶曹瑛的牌位进门。
没想到,曹匹夫一反往常的懦弱,皮笑肉不笑龇着牙说压根就不信他的承诺,除非肯以儿女亲家的诚意来证明他不会卸磨杀驴。
虽然他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被曹匹夫当场戳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
心虚之余,更加不肯答应。
若答应了,岂不是昭告全天下,他有愧于曹家。
那世人怎么看待他狄某人?
于是,他义正言辞地拒绝,甚至不愿意去缓和曹匹夫的情绪。
曹匹夫冷冷地丢了一句“你会后悔的”狠话,就夺门而走。
时隔一夜,曹匹夫就动手了。
等见到裴永年,他什么事情都明白了。
这个裴永年是曹匹夫的异姓兄弟,有许多事,都是借着裴永年的手去做的,一如当年徐达一事,也是多亏了这位裴永年。
今时今日,曹匹夫让裴永年闹到他面前,无非就是暗示他,徐达一事他是知情人,捏着把柄准备和他殊死一搏。
他若不肯妥协,那么他曹匹夫就要把当年徐达一案的真相昭然天下。
反正有河道里搜出的那些金条,物证有了,再加上他们几个人证
赤luo裸的威胁。
所以,今天裴永年才会提“唐韶”,提醒他千万不要以为他没胆子做。
好,看你有什么能耐折腾!
狄知府再也不愿意忍耐。抬头对上裴永年淡然的眉眼,阴沉笑开。
眸中染上丝丝血红。
“事涉苏州府内百姓生计,本官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尔等要相信本官。”狄知府缓缓开口,语气郑重。目光肃然地扫视众人。
众人都低下了头。
裴永年也垂了首。
狄知府满意地收回目光,而后气势凛人道:“可是,尔等聚众公堂,实属对本官不敬,来人”
眼看着就要给惩罚。
一帮子贩夫走卒顿时慌了神,乌鸦鸦地跪倒一片。
“大人饶命”
“青天大老爷开恩”
“饶了小民啊”
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裴永年静静地俯首跪在人群中,屹然不动。
狄知府的心头如割肉般地痛。
哼,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逼迫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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