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对他就越加倚重,十足的信任起来。
而贾大也开始在漕帮慢慢出人头地,两三年下来俨然是漕帮的小管事,走在码头,不管是那些靠卖力气为生的粗人,还是那些依附漕帮生存的地痞流氓,都对他卑躬屈膝、恭维奉承。
他也算是混出点人样。
可以在外面扬眉吐气。
可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杨泽的看重,若离了杨泽,他便什么都不是。所以,越加耗费心思去讨杨泽的欢心。
此时,贾大眼见自己主子的心情不好,立即机灵地找了满芳楼的妈妈过来耳语一番。
妈妈听了哪敢耽搁,直哈腰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会办妥。
一刻钟之后,就来了一个白肤、丰胸、细腰、圆臀的高个子女人,一扭一扭地推门进了满芳楼最豪华的那个包厢。
“杨爷”女人推开门,提起裙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抖着嗲嗲的声音,鼓着胸脯往坐在主位上的杨泽凑过去。
软得似乎是水做的。
阴沉着脸的杨泽露出丝丝的笑意,伸手一把往那团雪白高峰处探去。
凝脂般的触感勾起心底的一阵栗,冲淡了些许郁闷。
余光瞄到身旁的女人陶醉地眯起眼睛的享受表情,微嘟起红唇,如猫咪一般。
心情又好了一分。
可手背上的伤口却因为动作而再次裂开,细碎的痛楚直冲脑门。
脑子里白天的一幕就像踩水车一样,吱呀呀地往后倒退了几格——
“你是怎么管的那批人?居然让陌生人混进了码头,现在好了,那个钦差大臣拉着虎皮做大旗,拿住码头的事情大做文章”刘罕,漕帮的当家人满脸横肉、站在桌子对面双目龇裂,嗓门大得差点把门槛都给震下来,手里的鞭子说话间就扫了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一阵尖锐的疼痛直击心口,没有一丝迟疑。
纵然他是刘罕的亲外甥,平日里也是器重有加,可如果出了错,刘罕对他从来不假以辞色,开骂从来都不管人前人后,火气上来,动鞭子都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为了一批急运京城的货物,他因为没能按日子及时发船,被亲舅舅刘罕当着漕帮弟兄们的面被抽了一顿鞭子。
身上皮开肉绽,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在场的那些弟兄个个都低了头,大气不敢出一下。可暗地里都在偷笑。
有些平日里和他不对付的。表面上装出一副可怜安慰的表情,实际上眼底幸灾乐祸的兴奋光芒怎么藏都藏不了。
当他被人抬着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遇到人眼中指指点点的光芒让他恨得牙关紧咬。
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才把那些仇恨的情绪压回了心底。
也是那一次,彻底地让他看明白这个世道——
什么舅舅,什么外甥。
自己手里若掌握不了至高无上的权利,那就只能任人宰割。
任他是嫡亲的外甥。那又如何?
还不是一条躺在砧板上半死不活任他宰割的鱼?
所谓的舅舅。平日里喊得亲热,可到了节骨眼上,触犯了他的利益。下手照样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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