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许大人睁圆了眼睛杀气腾腾地质问那位所谓的“苏州名医”——
“为何我‘女’儿还没醒,你不是说无大碍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名医想来也是对这样的病情毫无良策,一开始对自己医术满满的自信也在这样几日芸娘的毫无起‘色’中消靡殆尽。
面对许大人的质问,名医耷拉着耳朵,垂下了脑袋,用饱含羞愧的语调小声地回答:“老夫无能,医术浅薄,小姐的病情到如今都把握不准,愧对大人的信任”眼看着许大人的脸‘色’并未因他的话语有丝毫松动,不禁颤着声调继续说,“老夫无能,瞧小姐的样子,若今天日落时分再不醒转,恐怕”他觑着许大人发青的脸‘色’,不敢说下去。
“恐怕怎么样?”许大人冷冷地盯着眼前“名医”额头上发亮的汗水,眼神锐利似箭。
名医顿时汗流浃背,顶着凉飕飕的目光压力,颤巍巍地吐出了心底的话:“恐怕,大人要准备后事了”
话一说完,名医的脚边就碎了一盏茶盅,那是一只粉彩釉瓷茶盅,烧制着‘花’开富贵的图案,可如今碎成了一片片,每一个角度都反‘射’着主人难以自抑的怒气。
“你说什么?你个庸医,医术不‘精’救不了人,就要祸害我‘女’儿,你算什么仁心仁术,你这不是害人吗?大人,赶紧报官,把这个害人‘性’命的庸医抓进大牢”许太太冷到发颤的声音在破瓷声后响起,一改往日的沉稳自持,心底的期盼、祷告、哀求终于在听完大夫让他们准备后事的那瞬间被压倒,满腹的愁思、怒气、伤心以井喷的状态一下子宣泄出来。
众人被面孔微微扭曲的许太太吓了一跳。
搀扶着她的云罗心口狂跳,不禁也垂了头。
在刚刚许太太朝大夫扔茶盏时,她就吓了一跳,到如今许太太铺天盖地的责骂,她对这些又惊又怕、不肯接受的情绪感同身受——
芸娘,若知道,你父母为了你伤心难过至斯,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的任‘性’妄为?
哀叹一声,可又只能祈祷着陈靖安快快出现,能把芸娘救醒,让一切赶快过去。
眼看着许太太‘激’动地难以自持,许大人赶紧挥手示意大夫离开。
那大夫被许太太一顿责难吓得面如土‘色’,此时见到许大人的手势,如‘蒙’大赦,赶紧抱起自己的‘药’箱落荒而逃。
也不知是因为吓得破了胆子还是其他原因,大夫在跨步过‘门’槛时,还被‘门’槛给绊倒了,摔了个仰八叉,可惜,满屋子的下人,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自动忽略他的窘态。
大夫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这才离开了许府。
只是从此以后,名声一落千丈。
许多人听说了他为许府小姐看病看不好的事情,不禁怀疑起他的医术。
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来找他寻医问诊的人少之又少。
这是后话,先说芸娘。
许大人、许太太眼看着爱‘女’的情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依那位庸医所言,这到日落时分芸娘若还不醒,那也就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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