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荣自视身手不凡,不顾底下兄弟的劝诫就单枪匹马上前。见到这一幕,悄悄躲在一旁的夏华听到耳边人嗤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主意?还想借刀杀人,这下子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等两边人联合起来,你们还想要孟莲的命,嗤。还是乖乖回去吧,孟莲的命我们堂主要了!”
说话的是杏林堂天字一号杀手,他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嘴里没命的讽刺夏华,“这就是你们楚家实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们杏林堂有本事,缩头乌龟,要我们直接就冲进去杀了那贱人。”
夏华手里的剑几乎快拔了出来,孔飞抹了把冷汗,不停的说道,“华姐华姐冷静,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没脑子的莽夫。喂,臭小子,你难不成忘了上次是谁刺杀我们家主,反倒被我们楚家当成兔子给剥皮了,我们楚家护卫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孔飞不忘自吹自擂,夏华一巴掌就朝他头上甩了过去,“闭嘴,还不想想怎么补救,看你出的馊主意。”
孔飞委屈得很,当初事谁夸他聪明的,翻脸不认人,孔飞心里腹诽,嘴上说的格外好听,“华姐,他们是土匪,一言不合又打起来是很正常的,你还真以为他们会结盟……”
或者该说孔飞就是一张乌鸦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不知道哪里来的箭镞一下子就穿透了刀疤荣的胸膛,刀疤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还在震动的箭羽,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死不瞑目。
孔飞简直要惊呆了,这到底咋回事?夏华默默摇头,“乌鸦嘴。”
巨变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道上赫赫有名的刀疤荣就这么死了?一时间,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直到一个男人站在高高的岩石上,气沉丹田,“刀疤荣犯我响峰林,该死!你们还不快快退去,否则别怪我手中弓箭无眼!”
这一句话说的那是一个荡气回肠,岩石上那人的身形亦是显得高大无比,他单手执弓,一手环抱美人,夜风下,衣袂飘飘,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整个人卓尔不群。
“孟莲。”夏华和天字一号磨刀霍霍,就差冲出去第一个结果孟莲。
不错,来人正是阿荆和孟莲,孟莲披着雪白的狐狸毛披风,娇娇弱弱的靠在阿荆怀里,隔得太远,他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有一种满满的怪异感。这种时候穿白色,那不明摆着给人当靶子么?
大当家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他怒喝,“阿荆你在做什么!”他原本是打算请君入瓮的,但现在全被这臭小子的给打乱了计划,看着自家老大惨死,这群土匪不得疯了。
阿荆一身正气,“叔父,孩儿这是杀鸡儆猴。”
孟莲在她他怀里连连点头,她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刀疤荣正要往这边走,大当家的脸上的表情她很熟悉,那种带着的算计与狠毒交织的光芒是她生活里的一部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知道大当家的想做什么,但不,她绝不让他们成功。对于一群凌辱了她,还要她命的土匪她绝不会放过。所以,她立刻让阿荆出手,杀了刀疤荣挑起两方争斗,而她顺势逃跑,至于作为靶子的阿荆的死活,她根本就不在意。
结果显而易见,孟莲成功挑起两方争斗,激烈程度更胜先前。
“兄弟们,上,为荣哥报仇!”
“冲啊!”
“杀!”
月华如水,清清冷冷的月光下血流如河,半空里秃鹫在盘旋,三三两两的冲下来啃食人肉。西北土匪彪悍,向来都是为水源争得你死我活,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要命过。一刀一剑,刀刀见血,后面同样有人前仆后继,黄色与血红色交织,满地堆积的残肢恐怖而狰狞,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此刻,双方人马损失过半而且都已疲惫不堪,大当家死守前方,安置好孟莲后阿荆也加入战局。
阿荆杀红了眼,他踢踢脚边的尸体左顾右盼,左边是黄章叔叔,他右臂上插着半截箭,却不肯后退半步,用不太熟练的左手狠命挥着,而右边的一个兄弟噗通倒在地上,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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