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暖缓缓站了起来,她背对着乙丑,“自己去暗阁领罚,从此以后你就不必再待在云扬身边,他的影卫我会让他重新选。”
这便是否认了乙丑的存在,乙丑这下子呆住了,他从没有想过离开主子,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颓废的爬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林宿壁对他萧瑟的背影毫不同情,“家主,就让去领罚是不是太清了。”
楚云暖摇头,“离开云扬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乙丑曾经视云扬为信仰,没有什么比剥夺了信仰更残酷。
没有几天,陈驷就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刚冲进书房就看见楚云暖坐在一张紫檀木嵌象牙花的书桌后,手边是一摞高的书本。
陈驷眼珠子转了转,按耐住心头的激动,“属下见过家主,见过小少爷。”
经过楚云暖前几天的敲打,楚云扬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沉稳多了。
楚云暖撇了他一眼,“坐。”
“家主召属下回来是不是要大干一票。”说起这个陈驷就眼睛发亮。也不怪陈驷激动,经过上次的事后,他就知道只要从家主手里过的生意,没有那一个不赚钱的。别的不说,单说孟莲手里头以葡萄为原料酿的酒,那可是绝无仅有的新品,一旦面市,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楚云暖一听,掩唇咳嗽了几声,没好气道:“杀人放火你干不干?”
陈驷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楚云暖扶额,只觉得不忍直视。楚云扬面上含笑,只觉得陈驷直爽可亲。
楚云暖看在眼里,默默摇头,弟弟还是太嫩了。她打起精神,趁机教导起来:“你别看他总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他可是个黑心肝的家伙,你小心些,千万别被他给买了。”这些人,她要云扬慢慢熟悉起来。
陈驷嘴角抽了抽,要说黑心肝他那里比的上家主,他充其量就是个跑腿的。
言归正传,楚云暖正色道,“唐家大量购买七星龙纹草的事,你了解多少?”
一谈起正事陈驷就正常不少,“这些年楚家减少了龙纹草的交易,现在市场里流通的不过是几年前的老药材,而且几乎被各大世家和皇族手里。这么算起来的话,唐家囤积的应该不足百株。”
楚云暖敲了敲桌子,“不足百株……云扬,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做?”
楚云扬先是一愣,然后从善如流道,“自然是烧了那些草。”
楚云暖点头,“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陈驷目光闪了闪,“家主还有什么良策?”
“羊毛出在羊身上。”楚云暖微笑着回答,“我已经派人去偷唐家的药材了,哄抬价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驷恍然大悟,“家主是想空手套白狼!”
楚云暖推开窗户,窗外草绿天蓝,欣欣向荣,“这个世界是最公平不过的,不论欠了什么,都得还!”
三天后,楚家小少爷中毒昏迷,需要七星龙纹草治病的消息传遍了南堂。一时间,南堂地界上,七星龙纹草价格爆涨。
自春熙回了嘉陵城后,楚云暖就把原本安排在楚云扬身边的秋桂调到身边来。至于楚云扬哪儿,这一次楚云暖决定让他自己去挑人。
楚云暖躺在美人榻上,一块绣着寒梅的手帕覆在面上,阳光晒得她舒服极了。
听完秋桂的话,楚云暖笑道,“这么说唐家按耐不住,从陈驷手里高价买了很多龙纹草?”
秋桂笑道,“七星龙纹草本来就珍贵,这段时间价格比黄金还要贵,这次唐家可是贴了老本了。要是唐家知道这是家主的手笔,不知道该怎样闹腾呢。”
楚云暖没有说话,呼吸渐缓,秋桂以为她睡着了,便蹑手蹑脚的抱出一床薄被来。
这时,春意走了进来,道,“家主,瑞亲王送了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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