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冷哼一声,“她还真是不死心。”死了一个楚云暖而已,南楚怎么也轮不到她的儿子女儿当家做主。
第五日清晨,众族老听说楚云暖愈发神志不清,昨夜还下令打杀了一个丫头,一百杖下去后下体几乎和身体分离,血肉模糊的,鲜血流了满地,就跟铺开了大红的地毯一样,看得人心惊肉跳。有人认出来,死的那丫头正是前几日从冬字组调过去伺候楚云暖的丫头,名字叫做冬雪。冬雪一死,关于楚云暖疯了的消息在楚家各处飞快的传递起来,有一些原本打算拖关系到楚云暖身边伺候的死士,各个打死了退堂鼓,死也不愿意到楚云暖身边伺候。
这一切楚云暖默默看在眼中,她看着小楼下两个交头接耳说着她坏话的丫头,沉默不语。
“容儿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容儿点头,“那是自然,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家主她到底怎么了,我这原本还打算去她身边伺候,可我听说家主她——疯了。”
“谁说不是呢,就前几天,春熙你知道吧,那可是家主身边的大红人,这几天她都伺候得心惊胆战的,一个让家主不顺心,轻则罚跪,重则打杀,家主那院子里这几天可死了不少人,我们私下里都说啊,家主撞邪了。”
容儿捂着嘴巴,“真的假的,我前几日还拜托我干妈把我调到家主院子里伺候呢。”
“容儿你千万别犯傻,家主最近可不好伺候,你说要是家主有个什么万一,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可都得回益华居去了。”
据楚家传统,每一任家主离世后,身边用的所有人都得回到益华居,或是教导以后的新人,或是在益华居等待伺候下一任家主。楚家做这些事的目的,正是为了让新上任的家主不用受老人刁难,以最快的速度熟悉家族事物。
听下面两人越说越过分,春熙也是听不下去了,“家主,奴婢下去教训她们。”
“不用。”楚云暖依旧站在窗子前面,“让她们搅吧,水越过浑越好,记得让我们人盯紧了,这时候谁是谁的人一目了然,除了我们的人,其他的全部清除掉!”
“是!”春熙并不觉得楚云暖做的残忍,既然他们受了楚家的恩惠,就应该效忠家主,而不是打着楚家的旗号在下面结党营私。
“楚老这些天在忙些什么?”
春熙想了想,觉得很奇怪,“他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只是要了很多的冰块,他一个老人家,用的冰块是家主您这边的三倍。”
看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楚云暖合上窗子,改变了主意,“赏那个碎嘴的丫头一份朱颜汤!”服用朱颜汤过后,第一日音容笑貌如同平日,第二日嗓音消失,第三日浑身皮肤包括脸上会如同干枯的树皮一样,第四日一睡不醒,容貌恢复,正是所谓的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只是朱颜改。
正午十分,阳光浓烈,一匹快马在楚宅前停住,索昀在门前下马后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跑进门中,他高呼,“家主!”
楚云暖院子前,索昀被秋桂拦住,“家主身体抱恙,不允许任何人前来看望。”
索昀一愣,捏了捏手心里对方塞过来的纸团子,又不着痕迹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这不看还要,一看他就发现问题了,家主院子周围至少有十多双眼睛盯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家主身边居然还有人监视,索昀心中奇怪,最上却道,“替我向家主问安,我这就离开。”
秋桂回到院子里,楚云暖提笔作画,整张画上只有一个身穿披风的男子,“人走了?”
“是,家主,您说她晚上会过来吗?”
“怎么不会。”楚云暖落下最后一笔,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把它裱起来。”
当夜,索昀连夜而来,避开众多耳目,偷偷流进楚云暖的院子。
秋桂打开门,索昀抬头就看见楚云暖坐在残阳荷花图前,图上荷花枯残,斜阳短照,萧瑟无比。
“家主,家族里发生了什么?”索昀一进门就忙不迭的问道,短短一个下午,他可是听说了不少事情,比如家主疯了。
“没什么,不过是有人看上了我这个位置而已。”楚云暖淡淡道,面色无比从容冷静,“你去云州查到什么没有?”
索昀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眼神飘忽,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楚云暖身上,“家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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