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孙,叫你们烧水,莫非都去野去了?这点水洗逼都不够,再拎!”一个妇女怒了,张口就骂。
小伙也不含糊,边把水壶里最后一丝水线往盆里倒边还嘴:“日你娘,老子从早忙到现在,烟都没捞到一根,嘴都冒烟。统共才十几个炉子,那么多张嘴要喝,老子有什么办法?你个骚逼有多大啥,还不够你洗的?”说完拔腿就跑,那妇女气得朝他丢了把鸡毛,在其他人的哄笑中,骂了几句,心理平衡了,又开始干活。
大棚西头,靠近陆大富家的广场上,猴精子领着十几个村民搭起了一个戏台,虽然简陋,却胜在结实、够大。他们是应陆大富邀请来唱一天戏。其中自然包括猴精子最拿手的扮孙悟空和耍狮子。
北方耍狮子讲究的是逼真,技术含量高,而且动作花样百变。通常是两人耍一只狮子,全身蒙在绸、绒所制的狮皮里,翻花、顶球、走独木桥,甚至可以表演狮子打架。猴精子玩了20年,与他搭档的老伙伴配合极其默契,两人都是身材瘦削、动作敏捷。
戏台子搭好,一些演员和喜欢唱戏的村民就迫不及待地玩起了票,丝竹笑闹之声不断。
到了中午,腊货起锅,分别放在盆里等着稍冷一点就要切出拼盘,厨房里四个煤气灶,八个灶上上全架着卤锅,刚刚开了花,香气四溢,里面翻滚着猪肚、猪蹄、牛肉、牛舌头等;这些东西等熟了同样要切出拼盘,每桌四个拼盘,流水席下来,几百斤的肉食都要吃光。
外面的大灶也没闲着,蒸馒头、蒸包子、蒸丸子,都是最大的锅,最大的笆篱,一起锅至少有十斤,即使这样仍然忙不过来,锅洞里火光冲天,负责填火的村民熏得跟灶王爷似的,一边抹着泪,一边看着火头。
从村民家下的门板,稍微一洗,砌在外面的案架上就是案台,案台一字排开,足有十来米。罗锅子领衔,几个帮厨的妇女为着一顿饭,足足要切一天菜!近百个小面盆码得整整齐齐,分荤菜、素菜、配菜,各有阵地。
两口猪,被分成几大块,罗锅子叼着烟,袖着手指挥。这块切块、那块切丝,排骨要留下来,有红烧有清炖,肋条、五花肉,都要做成不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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