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衡量,把报告签转给省委书记田中发,田中发批复指示:此事应由汉中市委、政府解决为宜。我意,需谨慎从事,既不可伤及广大干群改制积极性,也需严格依法从事。
简汝南这一招太极推得妙,意见滴水不漏,却没有任何倾向。孙虎作为主管全省经济工作的领导,并不能放手不管,无奈之下,他只有把报告同时签转省工业厅和汉中市委政府。和了把稀泥,默许省工业厅掺沙子的行为,同时又不对改制工作做任何实质上的阻挠。
昏迷三天的,奚红醒了过来。她长得并不漂亮,却有一双明净的大眼睛,当她得知自己下半辈子都可能在床上渡过时,整整哭了一天。好在改制工作组对奚红的病情极为关心,不仅派出纺织厂女工轮班照料她,还一次性垫付了两万元的治疗费。
罗会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摞红票子,塞到奚红母亲手里,解释道:“这是那个年青的陆组长托人送过来的,是他私人掏的。”
两沓崭新的票子,银行封条都未拆,不用数都知道是两万。奚红的母亲捏着钱,又是感动,又是伤心。以前工厂里的厂长,有哪个这么好过?
“姐,你别哭了。”罗会英道:“我看呐,那个陆组长人挺好,也实在。你没见他那天挖小红,手都裂了老大口子,十根手指头全磨破了,这要搁黄成巨那条老
多站边上指挥一下,喊两嗓子!”
“嗯。”奚红母亲擦了擦泪,思量了一下,又道:“那天你骂了陆组长,后来没事?”
“有什么事?人家气量大,根本没和我计较。放心吧,姐,小红治疗不得耽误。你安心回去工作,这边人手也够……”
姐俩正说着话,病房门“呼”的被人推开,马莲噔噔噔的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怒容。
“怎么了?”罗会英问。
马莲把小包放头柜上一扔,气呼呼地道:“刑二虎今天开会,说要咱们开会时一起抵制工作组,他还说咱厂一改了,工人都得下岗。”
“啊?”罗会英紧张地抓住马的胳膊,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马莲见脸上变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含糊,解释道:“真个屁!我说刑二虎的事是真的,咱们得下岗的事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罗会英也是挡车工,这纺织厂工收入低活还累,年青点的下了岗,或许去外面打工还能讨碗饭,年纪大了,有了孩子的,就只能指靠男人,或者做点小买卖。听了要下岗,自然就担心起来。马莲就把陆南上次到车间和工人们说的话又翻了一遍,反问道:“你说,这陆组长要是真不管咱工人,能有这好心?我看呀,就凭他肯给咱们鞠躬,就肯定不是白眼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