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鸿便问这小吏,这次官府为何突然要找自己的晦气。那衙役说道:
“嗨,这您还不知道,我就直说吧,就是张家的一个伙计,好像姓单,他告发的您,我们老爷跟张家交情不错,心想,这个张家的伙计干来县衙举报您,想必也是张老爷授意的,于是也就接了下来。”
秦志鸿“哦”了一声,不禁大吃一惊,心想,原来张家是早就盯上自己,但是我这正跟他家少爷张宗琦谈买卖的事情,他们这是何苦如此,弄得两家都没得赚?想来也是小单子这人对自己一直怀恨在心,才怂恿张老爷如此做吧。
那衙役接着说道:“秦大爷,您呐,如果有什么手段,抓紧使出来,要不等到开审的时候,可就晚喽。”
秦志鸿正在思忖,没有理会这衙役的话,而这管牢房的衙役却以为自己刚才近乎勒索的话,秦志鸿听了是在故意怠慢自己,于是又说道:
“秦爷,不是我故意在吓唬你,你要还是惦记着你那仨瓜俩枣的,这事儿可就没完了。”
其实很多文艺作品里面提到衙役,甚至有的作品里面都是主要人物,比如《水浒》中的宋江和武松等,再比如包拯周围的七侠五义等等。但是如果细细地说的话,以清朝为例,衙役本身并不是个什么高大上的职业,甚至有的职位被视作与娼妓奴婢同流。当然,宋江算是个文吏,读书人,武松是个都头,算是个刑警大队长,这估计也是坐着出于人物刻画的需要,总不能让主人公出身是个贱民吧,所以二人身份要高些,其次是库丁民壮,比之那些粮差捕快门子仵作还有刽子手一类的要好得多,后者其实都是连平民都不如的贱民。
而这些低贱的衙役,往往是官府从那些流民地痞中找来的,按照清朝的体制来说,一天薪水大约也就是一顿饭钱,所以说他们的生存,往往是靠灰色收入,这似乎已经成为清朝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同事也成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实际操作者。
这些衙役不同于县衙的师爷之类,是要靠县官自己去花钱招聘的,而是在市井一抓一大把,而且这些人往往时世代做这个事情,随便找出一个前清老刽子手当然他们现在不一定会承认了,往往也是他的祖上作刽子手的时候教他这种职业杀人技能的。清朝也规定,这些衙役三代之内不准参加科举,可见这些人连朝廷也不待见。
在这种境遇下,这些人虽说平时在市井之间吆五喝六的,但是又为人所不齿,所以内心的扭曲程度自然可想而知,笔者甚至觉得这些人无异于宫廷里面握有权力的太监,虽说有权力,但是身份却十分卑微,于是做事也就毫无廉耻,就连行贿也都不加掩饰。但是仔细想想,倒是有点冤枉他们了,因为在当时的社会环境,这些勾当可是他们主要的生存方式,总不能每天靠着那一顿饭的薪水过活吧。所以,毫无廉耻,就是他们作为贱民的“专利权”,无怪乎管子说,“仓廪实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啊。
秦志鸿忽然从思忖中回到现实,却已经发现自己得罪了这位狱卒,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由他去吧。
但是县衙好像并不急于审问秦志鸿,而就是要把他关着。其实也是县衙觉得证据不足,而且由于秦志鸿是新搬来的人,县衙也打听到杨老爷子是以前的提督,倒是做事也不敢太绝,于是僵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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