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期狂躁,她一直被绑在床上,几年后才松开她,这几年间消瘦不少,看起来就剩了一把骨头。
来的人并没有太多,固定的几个,来来去去,总是碰不到一起,不知道是故意如此,还是真的那么巧合。
每个人看着她都会说一些话,似是而非,像是在防着谁,有时候又会说一些话,看起来真心实意,只是,真的假的混在一起让人去相信哪句,也就只好不相信。
说的人也不管,大抵只要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面前才不需要戴上面具,懂不懂都无所谓,反正也不过是想一吐为快。
江霖霖来时身边永远跟着大个儿,他像极了她的忠犬,她叫他阿秋,秋天的秋,她从不叫他正名,只除了一次,他们当着吴羽的面吵起来,她叫他秋子芥,那是唯一一场两人不欢而散。
她同她说话总是说些不要紧的,比如今天院里的花开了,像极了小时候的喜欢的花;比如南宫烦非常的听话,不用担心;比如小时候她认识的有个人忌日快到了。
每每说到这儿的时候,江霖霖便忍不住流泪,一diǎn一diǎn,浸湿了睫毛,打湿了脸颊。
吴羽总是没有反应,若是绑在床上就木愣愣看着天花板,若是没有绑起来,就长时间的透过江霖霖看向外面,目光空洞,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有一回正说着,江霖霖落下泪来,吴羽看了一会儿,走上去笨拙的为她擦脸,嘴里跟哄小孩儿似的:“乖哦,不哭了。”
江霖霖哭得越发凶了,这神态动作像极了她小时候哄江依依的神情。
江霖霖哽咽着问:“依依,你是不是好起来了。”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吴羽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挥舞着手将江霖霖打倒在地。
那时已经是十年后,吴羽得了神经病已经有十年,按江依依的年纪已经是三十四岁,她看起来却像四五十岁的人,岁月在她身上流逝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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