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策那时也经常和庞宁一起,拿着铁锅铁铲到大小山坳里的黎人寨子推销,被黎人拿着刀子追赶不只一两次,他看史班脸上的血,嚷嚷着,“过去拼了,灭掉这个部落啥事没有了。”
秦明韬看了看史班头上,那石头只是打破一大块皮,倒没有伤到骨,放下心来,皱着眉头从袖子上撕了块布让史班去小溪边清洗伤口止血,对史班说,“现实很残酷的,你再这么独自行动大家都很被动。”
庞宁很不爽地斜瞟着史班说,“今天不拼一场,我们是往山里黎人那里跑,还是往山外汉人哪里跑?你的炉子,我们的田,屋子全没了。又从头来过?我们都快三十了,还整天躲在这山里做野人?”
秦明韬知道今天肯定要干这一场了,就说,“史班,情况不一样,黎人把火烧到我们家了,我们再躲,只是躲,在这荒蛮的一六二四年是没出路的。”史班没话好说,道,“我知道了,你们说怎么办吧,我配合。”
庞宁听了秦明韬的话正要接茬,董学普抢先说,“老秦你说怎么办!”
秦明韬看了看董学普,又看了看众人,一字一顿地说,“这个世纪初海南黎人有一场大起义,被镇压以后群龙无首,这个小部落…这么穷应该没啥靠山。但是这些女人里肯定有别的黎寨嫁过来的,消失了还好,要是跑了一个……”
董学普听秦明韬的话里杀气满溢,心里打了个寒战,心想这老秦做了两年的猎人,血见多了现在真是杀伐果敢。史班虽然头上包着布还是喃喃地说,“端了他们,没必要吧?”庞宁也忍不住附和一句,“女人可以留下吧,没什么威胁...”秦明韬很坚决地说,“要么不做,要么作绝。”董学普也点了点头说,“除恶务尽。”众人不再说话,算是定了下来。秦明韬把四人拉到块大石头后面去,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突将过去,掩杀回来,其他三人提了些意见,史班只听着他们安排,也不说话。董学普最是细心,出发前把五人收起来的手表都拿了出来,让大家都戴上对时。行动安排商量好后,五人就四散分头行动。
战斗是由秦明韬发起的,他爬在一棵树干没烧尽的树上,准确的复合材料弩箭从四十米外射进了黎人首领的脖子。首领惨叫一声倒了下去,那首领五米外有个黎汉,听到惨叫呆立了一会,跑过来看那首领尸体,然后就看到了远处的秦明韬,赶紧躲在一棵烧了只剩一截的树桩后面,大声呼叫同伴。不过五源谷里哪有大树,他的同伴还没到,秦明韬就一箭射中他的小肚子左侧,又是一声惨叫。
后来赶过来的三个黎家汉子一个跑到半路就被秦明韬爆了头,另外两个哇哇叫着往秦明韬冲过来。秦明韬几下跳下树往谷里没被烧到的树林里跑去,黎人汉子没意识到谷里是别人经营几年的地盘,一边大声呼叫着谷里其他同伴,一边抓着弯刀追上去。黎汉追到树林里,眼看里秦明韬只有二十多米了,前面一个黎汉呼啦一下一个掉进了陷阱,被30厘米长的开锋铁桩扎死了。后面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灌木里两把标枪扔出去,董学普扔的那把被黎汉躲开,史班的那把扎在了黎汉大腿上,那黎汉身子一弯大叫倒了下去。两人跑近又是两把标枪扔出去,扎了个通透。
外面剩余的九个黎汉没有前面几个强壮,也没有他们彪悍,聚在首领出事地方不敢追赶,只惶恐地往树林深处张望,吵吵嚷嚷争吵些什么。秦明韬就大摇大摆走回来,一弩射倒一个,射完又往回跑。黎汉还余八人,毕竟人多,亲人被杀血气上涌,又追了上来,只是一路小心了不少,不像前面几个那么勇悍。追了近千米,八人突然被一米高铁栅栏拦住,便一个个小心跳过去。黎汉又跑五十米,又是一排铁栅栏,等他们再小心跳过去,秦明韬已经跑远,上好弩了,又射倒一个。黎汉大怒,再跑几步,一个黎汉踩到一个松垮木片,头顶榕树茂密的树冠上突然掉下来一个成年男人大小的石头,黎汉呼号跳开,腿还没着地,两支标枪又从侧后面射了出来,一支没准头,另外一支刮伤了一个黎汉右肩。黎汉除了秦明韬连人都没看到,不知道虚实,心里恐慌愈盛,一个胆小的落在队伍后面就要偷偷溜走,还是给其他人看到,于是又有两个黎汉心理崩溃,哇哇叫着什么也就跟着往后跑了,前面四个看看周围树丛,捡了地上两支标枪往远处秦明韬那里扔过去,一支没准头,另外一支打在了树上,扔完这四个黎汉也掉头跑了。秦明韬在三十多米外,一弩射过去射在了一个黎汉小腿上,那黎汉踉跄几步噗通倒了下来。剩余六个黎汉也没管他,没命往树林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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