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华却不同,他年过六旬,好不容易等到郑先生死了。才能出头。周康对他又不像对郑先生那样言听计从,因而,他对曲天深深厌恶,特地安排他陪同周康上京。
这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同时也是一个危险的任务,极有可能有去无回。当然,万一周康成功了,曲天水涨船高,吕国华也不怕。他守好大本营,本身就是大功。
曲天是幕僚,这些弯弯绕绕如何看不出来?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
看到周康这个样子,他改变了主意,只想赶紧逃跑,别去京城淌这趟浑水。
周康一提起进京后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曲天马上道:“王爷,京城危机重重,不如归去。”
“归去?”周康的脑回路显然跟不上曲天的节奏,道:“去哪里?”
曲天道:“虽然圣旨只说进京觐见,措辞并不严厉,但咱们这位皇上,惯会装疯卖傻,谁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一句“惯会装疯卖傻”说得周康连连diǎn头,深以为然。周恒就是会装,要不然他怎么会上当受骗,用郑先生的计策把周恒弄到京城呢?最后郑先生还死在周恒手中。想到人生唯一的知已。周康眼眶红了。
曲天一直密切关注周康的神情,见他眼眶发红,大喜,只要周康意动就好。于是更加卖力地劝说,直到把周康吓得面如土色。
远在京城的周恒并不知道他成了曲天嘴里的恶魔,他闲闲和崔可茵用完晚膳,陪乐乐玩了一会儿,便去谨身殿处理政务。
新法推行在民间深受欢迎,在官僚队伍中却阻力重重,特别是惩治贪污这一条,更是寸步难行。自实施之日起,查明贪污的官员,光京城一地,便有四五十人之多。这些人被下狱之后,家眷四处找关系找门路,力求要把他们捞出去。
这是关乎官僚阶层全体利益的大事,官员们同仇敌忾,奏折几乎要把周恒淹没了。
周恒不仅没有息事宁人,反而他出手了。
很快,贪污了一千三百五十一两银子的户部福建清吏司郎中任秋被剥了皮,填进稻草,放在衙门口,以儆效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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