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弯腰捡起,另一只手中,提着饭盒,对另一丫环道:“这是小姐最爱吃的,小姐说要吃热乎的,也不知这个时候,小姐有没有回来?”
另一丫环忽然笑道:“咱家小姐这脾性,有了喜欢的男子,恨不得如胶似漆,不过,今日是老爷寿辰,定还是爹比外人大。”
“那是啊,小姐很孝顺老爷的。”
然后,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到了。
小姐?
是谁?
如胶似漆?
又是说谁?
画面一转,忽地是一处梅林。
这处梅林,是太初城内的那处,不过,这时候的梅林,并未太过繁茂。
她看见,一个如火的红衣女子,蹁跹地站在梅林里,她的对面,是一个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恰是面对自己,一眉一眼,皆是与脑海里的人重叠。
君无忧。
只见,君无忧从梅枝上摘了一朵梅花,缓缓簪在了女子发髻之上。
梅花被微风飘落,扬洒一片紫色。
瑰丽万千。
这个画面,复始怔住,她的梦中,出现过这个画面。
原来,这个白衣男子,是君无忧。
“这样去见他,更美。”
便是,听到了君无忧戏谑的声音。
他?
画面再次一转。
是一处繁华之地,人来人往,红衣女子站在桥上,左顾右盼。
却是被人一撞,撞歪了身子,这才转了身。
复始的双眸一缩,是自己!
那明明就是自己十几岁时的年纪。
不过,她看得出,那时的自己,无忧无虑,眉宇间全是朗色。
似乎,在对于自己等待的人,满心期待。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等的人还未来。
复始坐在桥上的台阶上,看着她怒气地扔掉头上的梅花,再怒气地踩上一脚,哼道:“不给你看不给你看。”
“这是谁惹了你?”
从远而近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有些细,但音色,复始听得出来。
她猛然站了起来,转身。
那从桥的另一侧缓缓走上来,缓缓映入自己眼帘的人,赫然就是萧何。
萧何。
此时的萧何,一身碧绿,纯色的。
他眉眼都还稍显稚嫩,包括音色,都还未长开,不过个头,已经很高了。
复始紧张地凝着他。
心底排斥接下来的事情。
却还是见,十几岁的自己,撅嘴生气,背对走过来的萧何,“你总是放我鸽子!”
“放你鸽子?”同样稚嫩的萧何不解问。
“哼,你迟到了!”
复始心跳一紧,这十几岁的自己,竟也能说出这种来自异世的话。
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大脑中渐渐发酵。
便是见,萧何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笑道:“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的晚些。”
“什么事,竟是比我还重要?”
“这个我之后告诉你。”显然,他有所隐瞒。
“我也不是非要打听你的一举一动,但是这么晚到,好歹提前通知我一声,我最讨厌迟到的人了!”
“我以后绝不会再迟到。”萧何发誓般说着。
“好啊,你说话要算话。”
“一定。”
“今日我爹爹寿辰,你要不要过去?”
看出萧何的犹豫,她立即道:“你放心,我也不小了,我爹爹一定会认可你的,不过,你虽然有保留你的家
境,但要是见了我爹爹,还是不要保留了。”
复始听明白了,就是萧何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可十几岁的自己,去世偏执的想要不闻一切地与他在一起。
“兰儿,今日我的事还未办完,只是抽了一点时间过来,要不,改日,我郑重登门拜访。”
萧何的拒绝,她很伤心。
“爷,您莫不是这段时间,都在逗我开心?”
萧何紧张了,“没有,我的确很忙,要不我与你怎会一日就相处几个时辰。”
她想了想,好似是这样。
复始沉浸在他们的对话之中。
她有感觉,萧何在推辞。
不过沉浸在爱情中的叫做兰儿的女子,把他的话当做了对的。
不明身份,不了解,就这么沉沦着。
这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真的是失忆前的自己?
可若不是,又怎会说出放鸽子这样的话?
爷?
她喊萧何爷?
这称呼……
大脑忽地一痛,如被长剑直接穿破,硬生生地打开了一个洞。
如电影版,不同的画面涌在眼前,变幻各式各样。
甚至能看到,有些人从年轻到中年,有的人从婴孩到年少。
她难受极了。
“小复复,小复复。”
萧何抱着她,钳制着她的双手。
她后脑撞到了石头上,虽然伤口不大,已经简单包扎过。
但还在昏迷中的复始,双手一直敲打着头,似乎很难受。
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拥着她,紧紧的。
深山树林之中,他无任何能力。
渐渐地,复始安静了下来。
安静下来的复始,已经清醒。
她闻着属于萧何的味道,眼眶渐渐通红。
爷这个称呼。
其实在这个时代极为普遍。
但自己称呼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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