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这什么人家,好歹是救了他家小姐一命,竟然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谢怀安急忙摆手:“那姑娘可是天天来看我的!你瞧瞧床上那被褥衣物,就是她昨日带来的。”
谢怀昌惊讶地挑起眉:“是吗?那倒还不算太没良心。”
“重点不是这个!”谢怀安道:“昨天她一口咬定了要嫁给我,还给了我一个玉锁片,说是出生就带着的,我本来没敢收,可她将那个锁片藏在被子里,我还是晚上抖被子的时候才发现的。”
谢怀昌楞了一下,紧接着便笑了起来:“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啊,恭喜呀大哥,这仗义出手还替自己出来了一个妻子,那姑娘长得好看吗?”
谢怀安咳了一声:“还行……五官倒还罢了,眼睛是真漂亮。”
谢怀昌笑意更胜:“那我是不是得回家跟母亲说一声?我的婚事放放,先操办大少爷的。”
谢怀安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你还说笑话。”
谢怀昌道:“我可没说笑话,大哥,你的确是该成家了,成家才能立业嘛,横竖现在玉集大哥的丧事还在头上压着,又不急着一会,可以先定下来。”
谢怀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又回那个土台子上坐了:“行了你走吧,没啥事就不用来了,来了也没什么用。”
谢怀昌也不着恼,还向他揖手:“是,那我就先回去了,万一耽误了未来大嫂来看你的时间就是罪过了。”
这件大事自然不可不报,那姑娘能打通牢狱的关系给谢怀安送衣物被褥,而且在他下狱后第一日就将东西送了来,可见也并非出自寻常人家。
秦夫人听他的话,诧异了半晌:“那姑娘若是有这个心思,叫她父母亲直接到府上来就行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何必要直接跑去大牢找你哥哥?”
谢怀昌在秦夫人面前又变成了锯嘴葫芦,死气沉沉,问什么就答什么,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儿子不清楚。”
秦夫人又想了想:“明日我亲自到大牢去一趟,看看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怎么受了人恩惠只字不提。”
谢怀昌也没解释,只点头应了下来。
秦夫人进牢房前先赏了狱卒一点碎银子,向他打听近几日有没有哪家小姐来探望谢怀安,狱卒谄媚的捧着银子使劲点头:“长得可漂亮了,看着也是养尊处优的,每天都来,给大少爷带了不少东西。”
秦夫人又问:“知不知道是哪一家的?”
狱卒道:“这个……那位小姐叮嘱过了,谁都不能说,尤其是……尤其是您……”
秦夫人皱了一下眉:“尤其是我?”
狱卒道:“是是是,那小姐专门叮嘱了,若是有大少爷家里人来问,就说不知道。”
秦夫人道:“那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
狱卒一下卡了壳,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夫人和蔼地笑了笑,又丢给他一锭银子:“没关系,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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