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嫣哄睡了荣玘。她却睡不着。望着牙白交领汗衫衬得荣玘的脸更加纯净润泽,骆嫣看得有些痴了。
刚才在永禄楼,燕嬷嬷端详羊脂白玉环绶的样子是极认真的。燕嬷嬷肯定那个玉环绶是朱杏茹的,说明她见朱杏茹佩戴过。
可那个玉环绶肯定是骆婵的!因为骆婵在身上系着被朱杏茹抢了去,说明朱杏茹的羊脂玉环绶丢了……
燕嬷嬷如今五十六岁了,她虽精明也断不会记得一月前,匆匆一瞥骆婵的玉环绶……骆嫣翻个身,朱杏茹从娘家回来有三日了,这三日里燕嬷嬷一定是见过朱杏茹腰上系的玉环绶。
朱杏茹平时也不去翠苑走动,一定是欢宴时燕嬷嬷见到了朱杏茹腰上的玉环绶。这三日里,应该是老太太在翠苑摆酒时,燕嬷嬷见过朱杏茹的玉环绶。可是骆嫣记得那日朱杏茹的打扮,骆婵也应该对朱杏茹的盛装有印象,骆婵是不能忍受朱杏茹和她有一样的东西……
那一定是昨夜在永禄楼后花园赏月时,朱杏茹弄丢了玉环绶!
当时月色皎皎,骆嫣坐在亭子里,看到朱杏茹一身华服忸怩作态,并没留意朱杏茹腰间的配饰,可燕嬷嬷一直站在老太太身后,朱杏茹又坐在老太太边上,想来燕嬷嬷一定是看到了朱杏茹的玉环绶……
想到此处,骆嫣终于理出了头绪,一颗心松乏了,困意就来了……
骆嫣睡醒时,窗外已暮色沉沉。荣玘不在床上,骆嫣喊了一声玖儿。
“小姐睡得好香呀!这几日定是累坏了。”玖儿粉嫩的小脸从门边探出来,笑盈盈地。
“三爷呢?”
“三爷正在书案前练字呢!三爷都不让奴婢们打扰您。我和宝蝶落个清闲,在廊下晒了半晌午的太阳才刚进来。”
“娘子醒了?”荣玘听到骆嫣和玖儿说话,放下笔进了内室,笑望着骆嫣,“娘子好白!”
骆嫣低头瞧见身上的月白直领小衫敞开了半边,不觉脸上一红,赶紧掩好。果然是睡得太沉,没了睡相!骆嫣自嘲。
玖儿嘻嘻笑着,帮骆嫣换了常服。“下午夫人几次从院门边经过往咱们屋子瞧,不知是不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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