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羑言到底怎么了?!”羑菱转身抓着木狼的衣服,对着他吼,“是不是药的问题?是不是!”
“是。”
东方曜原本是想用药促进羑言的内功,可是没有打通她的脉络反而刺激了她,现在两股相克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冲撞,而且她现在很嗜血,因为
木狼意味深长的看着羑菱。
羑菱察觉到了木狼的深意,“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这样跟我有关吗?”羑菱逼问。
“药引你是血!”
所以羑言才会这么嗜血,所以那天在看见了羑菱浑身是血躺在她面前的时候,羑言才会彻底的激发。
“怎么会”晴天霹雳。
羑菱一震,她的血?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不知道?
羑言还在和东方曜交手,现在的羑言连东方曜都不能轻而易举的制服她吗?
羑菱思想开小差的功夫,羑言突然倒地。
“羑言!”
羑菱冲上前去,东方曜落在羑言的面前,拦住羑菱,恶狠狠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谁让你来的!”
“我”
“她的犯瘾了。”东方曜对着羑菱说道,“懂什么意思吗?她要喝血了,不断的喝,喝够为止!她现在就想畜生一样,六亲不认,唯一认得的就是血!”
羑菱头脑发麻,呆坐在地上。
羑言全身惊鸾在地上缩成一团,可怜极了。
这一切都是她害得!
“羑言”
羑菱伸手,却被东方曜一脚踢开,他上前抓住她的一口,轻而易举的拎起她来,“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你想知道吗?那是就是,给她喝你的血,谁让你是药引呢!”
说完他放开她,羑菱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缓慢的向羑言爬过去。
“我救她,我救!”
女人是水做的,羑菱也不例外,她的眼泪断了闸倾泻而出,全然落在羑言的脸上。
羑言的睫毛轻颤着,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说不出。
羑菱咬破手指,放在羑言的嘴边,让她嗅着她血的味道,“羑言,你记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她救她,就是救自己。
羑言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可是她什么也没有为她做过,这一次,就让她为羑言做点什么吧。
“羑言,你喝我的血吧。”
她们本就是一体的,都给她又何妨?
羑言睁开嗜血的眸子,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人性了,躺在羑菱怀中,她抓过羑菱的手,直接在手腕处咬下去,狠狠地一口,好像快要断掉了。
羑菱的紧咬着下唇,一动不动的任由羑言喝着她的血。
她最后看了眼羑言,手在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拿出一点,羑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敏锐的抓住羑菱的手,将匕首转了一个方向对准羑菱的胸口刺下去。
“额”
羑菱轻轻的靠在羑言脸上,眼角流下的泪打湿了羑言的脸。
羑言呆滞的停了下来,僵硬的身体不吃所措,红唇轻颤,一开口,满嘴都是羑菱的味道。
“菱儿”
羑菱嘴巴一张一合,贴着羑言的耳朵,抱着羑言的手从羑言的后背一点一点的下滑。
羑言的视线渐渐清晰,可是很快就再次模糊了。
前者是因为意识模糊,后者是因为视线模糊,泪水充斥整个眼眶,她已然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菱儿!”
羑言松开羑菱的手,那手“啪嗒”落在地上,羑言赶紧拾起,她换了个姿势将羑菱抱在怀里,“菱儿菱儿”
“姐姐,我看见了爹娘,他们在对我笑真好”
“没有爹娘,哪里来的爹娘!
羑言摇头,她不要羑菱有事,她只有羑菱了啊!
羑菱已经没有力气再睁眼了,眼睛一点点的合上,长长的睫毛再也不会动了。”
“菱儿?羑菱”
羑言突然也不动了,毫无生气的样子吓坏了东方曜和木狼。
东方曜刚挪动脚步,就听见了羑言的抽泣声,她整张脸埋进羑菱颈间,眼泪全部滴进了她的皮肤。还能听见羑言哽咽的呼唤,“羑菱”
东方曜紧握双拳,他承认自己让羑菱给羑言喝血是故意的,可是他没想到羑菱会自杀!
“啊!”
羑言激动过度,抱着羑菱倒下。
羑菱心脏出留下的血染红了周边的地,此后这一块地上开出了莫名的花,也不知是从哪里来,还开的分外妖娆。
在羑菱下葬之前,羑言终日以泪洗面,除了哭不会别的了,就连她爹娘死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伤心过。
羑菱头七一过,羑言疯狂的接任务,不把自己当人看。
只是,后来的后来,不知为何,羑言将自己活成了两个模样,可是好似没有一个是她。
她把自己活成了羑菱,胆小怯懦草木皆兵,总是爱躲在人的身后,这个样子只会表现在东方曜的面前,每当她用满汉爱意的眸子看着东方曜时,东方曜都异常痛心,因为他能清楚的透过她看见活在她身体里的羑菱。
另一个她能歌善舞,妖娆多姿,她憎恶男人,却勾引男人,她享受着那种所有男人都倾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感受。只是没人知道,这是羑菱所希望的她的样子。
“姐姐,你不该每天杀戮,该是受万人追捧的。”
“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姐姐,山中有一花就是你的名字!”
沉静的院子只有一人居住,春去秋来,房间内的铜镜边永远摆放着一块方巾,上面刺着,“羑言花开,死离别意。”
羑言,你记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好像又将之前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那熟悉的感觉,血液里发烫的温度是羑菱的血,她们本就是一体的
羑言呆滞的瞳孔渐渐聚焦,木狼摇晃着她,“羑言,你清醒点!羑菱已经死了,她死了!”
他吼得声音很大,就是想要羑言听进去。
手臂上传来的痛感,羑言抬头,触及木狼的目光,她推开他的手,“我当然知道她死了,她是我亲手埋葬的不是嘛?”
羑言讽刺的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怕再想四年前那样吗?”
不会的,她不是当年的那个羑言了。
“你确定那个羑菱不是东方曜的人吗?”
木狼沉下眸子,他恢复正常的血色,站起身走到窗口,看着天空的圆月,“你觉得呢?”
“东方曜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羑言抓着帘子,嘴角上扬,眼神一凌,“不过,不管她是谁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
木狼回身,羑言眼底的狠戾他很久都不曾见过了。
“那只是赫连绝的圈套。”
“那为什么他会知道?”羑言目光深远,有什么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可就是缺少一根主线将结果拉出来,“难怪在俞朝国的时候他那么笃定我是羑言,那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羑言?”
可是,关于羑菱,知道人不多,只有当初一起在东方曜手下的人知道。他们因为闯关死的死,就连羑菱都死了,剩下的就只有东方曜、木狼和花雨了。
为什么赫连绝知道?
为什么
另一边,罗筠嫣再次踏上了来玄邺国的路,尤记收到请柬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君承修竟然要娶羑菱!
那不就等于娶羑言嘛!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当初不知道是谁给她一张纸条告诉她羑言就是羑菱这一事实,她都快疯了。
可惜她就是想尽办法都出不了国,还为了此事被罗伝骞关禁闭一个月有余!
算算时间,她回国不过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君承修竟然就要娶羑菱了,为什么?难道真的就是因为
“该死的!”罗筠嫣爆粗口,她掀开帘子问道:“还有多久才到!”
“公主殿下,这距离陵城还有距离距离,再赶一天一夜的路程应该就能到了。”车夫回答道。
罗筠嫣不耐烦的甩下帘子,“快点!”
“是是是!”
他们在马不停蹄的赶路,而赫连绝在已经在玄邺国落脚了。
客栈内,赫连绝站着指挥着手下搬东西,“这个放在这里,对,就是这里,要朝阳。这个放在角落了,哎哎!那个东西不是说过不要了吗?我的盆栽呢?”
“大大少爷,这不是给您抱来了!”青葭抱着一盆鲜艳的话走来。
“还是青葭最懂我,来,放在床头。”
床头边摆放了一个凳子,赫连绝接过盆栽就摆在上面了,“弄好了就都出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大皇子累了吧?青葭来帮你捏捏肩。”
“来!”
赫连绝一脸的享受,忍不住舒坦的叫,门被推开,紫莛冷漠的脸飘了进来。
“大少爷,羑言回到了采撷苑,她羑菱一直在珏王府呆着,听说珏王回玄邺之后就一直陪在羑菱的身边,大小事务都事无巨细。筠嫣公主在赶来的路上,明日就会到了,您看需要紫莛做什么吗?”
“当然!”赫连绝拉过青葭,抱着她调戏着,“你少爷我饿了,去,给本少爷准备吃的!”
紫莛听了,嘴角冷不住抽搐,赫连绝总是这么不正经!
“是。”
遇祁正从床榻上起身,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只以为若梅来了,轻声道了句:“把饭菜放在桌上吧,我起来吃。”
“哟,恢复很好嘛,都能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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