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的笑容一敛,皱眉沉声问道:“你听谁说了这样的话”
是我自己想的啊段玉苒心里尖叫
顾衡这人一瘦,烂桃花铺天盖地的涌来不说,似乎成亲前的自由洒脱也不再了只因为了娶她,他牺牲自由、甘愿入朝堂为臣不然,现在他当个闲散王爷,哪里会操心朝堂上那些破事
“没听谁说,是我自己想的”段玉苒丧气的抽出手,靠在了大枕上不想说话了。
生完孩子后,她就成了奇珍异兽般的存在整天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一旦她想着起身到外面走走,三太太、刘嬷嬷和婢女们就一惊一乍地说坐月子不能吹了风、不能受了凉、不能这个、不能那个明明刘嬷嬷一开始还算理智的允许她洗澡,出了八天也让她洗了头发,但最近几天却好像被三太太和婢女们同化了,连下一次沐浴的时间都没了影儿再这样下去,段玉苒怀疑自己会不会得产后抑郁症啊
还有,自己生的孩子却由别的女人奶着、养着,她想亲自哺乳的念头刚说出口,就惊得三太太掉眼泪说什么高门里的女人都不会给孩子喂奶的,即使是自己生的,稍有条件的人家都是要请乳母照顾孩子,段玉苒亲自哺乳是会失了自己的身份、丢了硕王的脸
结果,段玉苒这个当娘的,每天只有三四次看到儿子,每次也是看不到一刻钟只因孩子被抱过来时已经吃饱睡着了这叫什么日子啊
但她也知道,所有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再觉得烦躁也要领受才对。
“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又不高兴的样子”顾衡见段玉苒情绪转变得很快,不由担心起来,就寻了一个话题道,“你方才不是问我就藩的事”
段玉苒眼睛一亮,被蛋羹烫到的打断,倒使她忘了之前的梗
“王爷真的可以去就藩吗我方才是想说,如果能选封地,不如就选个离平、安两州近的地方建府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经常去平城见我爹娘、兄嫂及弟弟”段玉苒兴奋地道,但她一想到皇帝对顾衡的倚重,不禁又丧气“可是,皇上应该不会放王爷你离开京城吧”
皇帝和皇后对顾衡的依赖简直如同水蛭一样讨厌反正不好的事、难办的事都找硕王办,成了宫里那对夫妻的共识一样
顾衡垂下眼帘勾起一侧嘴角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也许这一次皇上能同意我去就藩。”
“为什么”段玉苒不信地扬声道,“莫非皇上真的如之前所说,准备自己承担起全部责任了”
顾衡轻咳了一声,才弯唇笑道:“似乎是忘了与你说,前几日我劝谏惹得皇上不悦,使得朝堂上这几天闹哄哄的不安宁。既然我惹恼了皇上,想必这就藩的事成得了吧。”
段玉苒一脸不信的表情,“你惹恼皇上哈”
她才不信哩
顾衡对皇帝的兄弟情,她可是领教过不说死忠到“皇兄说的话都是对的,错的也对的”这种地步吧,也是不会轻易违逆顾鼎的意愿当初为了被于家人赶走的老绣娘和老针线娘何去何从的事,还和自己发生过争执、冷战了一阵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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