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几个同座的士子都不约而同的向四下看了看。
在这小小的酒舍中,他们这一桌其实是靠得很偏的。本极不易被人注意。可现在,他们这一桌却除了左侧告墙,正上方顶着二楼的楼道,两处实在不能站人外。其他各处,只要有一点能看到他这桌地方的。都或坐或站的挤满了人。且挤在那的人无一例外的,全是毫不掩饰的,探头张脑的纷纷望向他们这边来。确切的说,是望向他们这边的一个人。
他们这一桌,就因着有李超尘在坐,是真真实实全无*,在被人聚众围观了。
看这个架式,真是观如堵墙,想来要是他们的子凡兄体质差些,真真能再上演一出看杀卫玠的戏码了。
“也不知这些传言是打哪冒出来的,竟传得如此之广。”在座的士子均疑惑不已。
相聚吃酒,终是散了。结了账又费了好大的劲,几个士子们才突破了层层围观的人众,七绕八转的回到了他们临时租住的小院。
“公子们回来了。”说话的是看守院门的老头,干干瘦瘦的,却有着一双明亮无比的眸子。
“翁爷好。”士子或点头或客气的回了一句,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屋中歇下了。
小院是京城最常见的四合小院,布局很简单,没有影壁,过了屏门就是正房小院。四面的屋中分住满了应考的士子。
因为房子是孙进租到的,而租金也全由他来出,所以小院北屋的正房,住的只有孙进一人,李超尘和其他进京赶考的士子,则分别挤住在东西厢房和南边的倒座房内。
在这里居住的士子,原本足有二十人之多,会试榜一出,就一下走了十几个未中榜的士子。到如今还一同住在这院中的,除了租房的孙进外,就只李超尘及另四名同样中榜的士子。
原与李超尘同住东厢房的五个士子,因皆未中榜,所以都走完了。现在的东厢房内,也只住着李超尘一人。
房子一下空了许多,让自进京后就挤住惯了的李超尘有好一阵的不习惯。
回至屋中,看了眼被收走了多余床榻,现如今空荡得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外,就别无他物的屋子,李超尘仰天大呼一声,向仅有的一张床一个倒身就合衣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突听耳边有人语轻呼:“子凡兄,该起床了。”
李超尘咕噜一下,蹦下床来看去,却是他在这半年来见都见到烦了的人,一个用半张黑纱蒙了半边脸的男子。
看看窗外,月已高升,李超尘哈了一口气,不悦的说道:“兄台夤夜来此,有何贵干?”
卫华半睁着他仅有的一只眼,沉声道:“子凡兄应该还记得韩三公子交给你的任务吧?”
“记得,我怎么能不记得呢。”李超尘长叹一声,“有兄台你天天都来提醒我一次,我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啊。”
卫华微一点头,又道:“我此次来是要告诉你一声,太后中意于你的传言,已经得到了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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