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来救我？”少年嗤之以鼻，有些苍白的唇露出不屑的笑容，“愿望和现实之间永远都隔着一层跨越不了的差距，有些事不是你想做能做得到。”
他的手在凤琅桓的手挣扎，因为失血过多以及之前的杀戮，他现在很疲累，连从凤琅桓手挣脱出自己的手，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这世间有太多的突如其来，也有太多的无能为力，认清现实，这是对生活的妥协，也是人活下来的一种方式。而现在，我要死在这里，才是既定的现实。”
少年看着凤琅桓的眼睛，一片血泊，他的眼睛倒映着冰冷的血光。
“我会死在这里，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死在这里，是不是有种恶有恶报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平静的响在耳侧，没有一丝情绪，像是说着一个惨绝人寰却又无关痛痒的悲剧。
身下的血色与周围的夜色在不停放大，他修长清瘦的身影被渐渐笼罩，仿佛要消散一般，透着一种含着悲哀的凉。
“可我还是很开心，这次我杀了那么多的人，那些人的家人会恨我，会记住我很久，他们会一直记着我，你也是，会一直记着我这个杀人犯。”
少年唇角的弧度带着从未有过的清澈和干净，他看着凤琅桓，漆黑的眼底沉淀着漫无边际的虚无与稍纵即逝的空荡。
眼帘微微垂下，少年轻咬了一下唇，迟疑的开口：“凤琅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稍微陪我一会？一会好，我不想死的时候，身旁还是只有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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