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正好,我就进去上个厕所。”
“少爷什么脾气,不喜欢人随便进他房间,您老来这里,这里还近,您怎么就冲着远的地儿去了”
随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渐远,站在门口的石岚定了定神,她双手紧紧的将门拉住,差点吓死她了。云姨嘱咐过,杜依庭在的房间绝对不能进外人,绝对不能让外人见到杜依庭。
“看来,想找到我的人还真不少。三条腿的人都对这里打主意了”杜依庭出声打趣。
石岚谨慎的看了眼杜依庭,比划了一个手势,又小心翼翼的挤出门缝。
瞧石岚过度紧张的样子,杜依庭不以为意。
盯着房门,她突然蒙了心思。
没一会儿的功夫石岚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却发现杜依庭不见了。登时,她吓得哑了嗓子又不敢喊也不敢声张。
云姨接到石岚从楼上打来的电话,也呆住了。
她要石岚马上去找,自己则解了围裙,将手上的锅铲往管家手里一塞。
“庭庭不见了。”
管家见云姨哆嗦着,两个人都有些懵。
他扭头看了看餐厅里的人,忙扯住云姨,“千万不能声张,刚才唯一建在的老太爷都存了心思上楼,必须得拦住她,不管人找不找的着,都不能让人看见”
云姨点头,晓得事态的严峻。这几日,顾莫深也是惆怅该不该把杜依庭送走,他放心不下她,眼下看,杜依庭这是铁了心要想把事情闹大。
就说这丫头,看着倔,实则胆子壮。
她到底想置顾莫深于何地啊
顾莫深在餐厅陪着几位叔叔伯伯,按辈分,那位建在年纪最长的他还得恭称一声四爷爷。
四爷爷在桌上倚老卖老,刚才就演了一处装糊涂的戏码,哪里是找错厕所,他分明就是想试探,是不是像传闻的一样,杜家的女儿就住在老宅里。
云姨和管家先后从顾莫深身后经过,桌上的菜还没上完,人怎么就走了,这种场合素来都是云姨掌勺,显得正式。
不用多想就晓得是因为杜依庭,顾莫深虽然面色不动,心中却微微一紧,借着去拿酒,他出了餐厅。
“顾叔,你陪我去酒窖找瓶药酒,上了年纪的人都惦记着父亲在世藏的酒。”顾莫深喊住管家,一边朝地下室走去。
等出了众人视线,他站定,身躯凛凛,目光深邃,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庭庭怎么了”
管家晓得瞒不过顾莫深的眼,低头说杜依庭如何找不到了。
顾莫深的唇抿成一条线,震惊的眸渐渐腾起哀凉,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酒窖。
“少爷、少爷、”
管家等着他吩咐呢,却见他就这么走了,急得管家追上去问。
“怎么办少爷,如果杜小姐被人看见,或者她跑到人前、”
“随她,只有她高兴。”
顾莫深平静的拦住管家下面的话,看起来就像处理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毫不放在心上。
任凭管家再怎么跟在顾莫深后面,他没再吩咐半句
。
无奈之下,管家只得急匆匆的离开,他家少爷这么交代,但是他们做下人的总不能看着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凝视着手上的药酒,顾洪磊在世的时候整间酒窖里面都是满的,只是他对这个不上心,只喝不补,在老宅住的这几年,想起顾洪磊、想起杜依庭,他就把自己关在里面闷头大喝,不知不觉也喝去了大半,唯独剩这些药酒他没碰。
顾莫深静静地看了手上的酒瓶好久,目光中尽是复杂之情。
一个是他父亲,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留下一个失去另一个的痛苦,他不想再承受一次,不能两全吗
老宅花房墙上的蔷薇依然绚丽,像画一般。
杜依庭抱着画架,在暗调的光下一笔一笔的画,画来画去总不能令自己满意,半天,废纸丢的地上一层。
想想她这个臭水平,居然还想出去当美术老师,唉,真是仗着胆大,以为手上有家画廊自己的水平也能够级别呢,原来一副简单的写生也搞不定。
收了画架,她嘟嘟囔囔的蹲在地上将废纸捡起来,总不能叫人瞧见了笑话她。
“这个水平这辈子都别外传自己是学美术的,还不够丢人的。还开画廊鉴赏也不会,唬人都唬不住说出来丢不丢人”
她自言自语的发脾气,没防备拄拐杖的宗族四爷爷像具老干尸一般就站在她身后。
“丫头哎是老宅里的丫头吗”
听见有人跟她问话,陌生的声音,顿时杜依庭脊背有些发凉。
她埋着头,眼睛狡黠的一眨。“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我是石岚,老宅的帮佣。”
“啊、丫头,怎么没见过你,来老宅多久了”
见来人一双老奸巨猾的眼睛叽里咕噜的打量自己,杜依庭的心岂能不慌,她猛地想起走廊上那道拄拐杖的老头腔调,机警的跟面前老态龙钟的男人联系到一起,不禁心里一惊。
“回老爷子,半年多,以前没瞧见您来过老宅,您是顾氏的股东吗”
杜依庭见人一直盯着自己,炯炯有神的绿豆眼显然不愿意轻易的放过她,可是,她又晓得拖延下去的时间越久越是危险。
不说姜是老的辣,她斗不斗的过,单是他这副颤颤巍巍的模样,想必伺候他的人就在不远处,跑不解决问题,还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当下她心一横,决定坦白。
“老爷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瞧见您不高兴呢我、我还要伺候我家顾小姐。”
杜依庭说这话无非就是个引子,此话一出,老头还会不咬住不放,她只求脱身,不管是不是把老宅的天捅出窟窿,那是顾莫深解决的事。
“老宅哪儿来的顾小姐,丫头你说,那位顾小姐人在哪儿”
果然被她猜中了。
“少爷不让说。”杜依庭张口就回绝了老头的要求,那个逼真,气的老头杵着拐杖敲着地面跟她吹胡子瞪眼。
“不懂事的丫头,快说为你们家少爷好,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老二老三几次来堵都堵不到人,那你说了给你记一功,改天我跟顾伟提提,让他给你发个红包。”
老头语气里面压不住的激动,还不忘拿红包哄人。
杜依庭心说,老狐狸啊。
“就是、就是、”时机到了。
捡起地上最后一张纸,杜依庭还悄悄朝画架踹了一脚,踹到不显眼的地方。
“小姐几天前才从g市过来,半小时前人在这里画画,让我来收拾东西。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老爷子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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