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母女的话仿佛又叫他恢复了力量,他看着许紫云诚恳的道了句谢谢。这样的信任,不可以辜负。他离开王府,步子坚定多了,已不是逃家时那慌乱颓废的模样。
等到日落时分,勇毅侯府有人匆匆回去,给陈氏回话。
陈氏在房间走来走去,心里难掩焦躁。寻赵凤仪的下人终于传来消息,她总算松了半口气:“二爷人呢?怎么不带回来?”
“二爷,”下人有点心虚,额头上都沁出了汗:“二爷说他最近不回来住了。您知道的,二爷功夫厉害,他要走,小的拦不住啊。”
陈氏咬了咬牙:离家出走,这逆子,还真是出息了啊!“往哪里去了?”
“城郊西边……”听出了陈氏口中的冷意,下人愈发跪的小心“小的不敢跟太近,二爷马又快……”
陈氏挥手叫他下去,心中转瞬间有多了个注意。
而北靖王府里,许家姐弟都不好过。许紫云心上多了阴霾,许廷颢却还在忐忑。
好好在睡觉,她的安逸叫许廷颢愈发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好不容易日落西山,她终于清醒过来。一张开眼就看到了满脸期待的许廷颢。唔,那表情看上去仿佛在等着自己拿出一颗糖果给他吃。
好好把手伸进荷包里摸了摸还真的掏出了一颗太妃糖。许廷颢诧异了一下,张口含了。那眼神愈发期待。
好好有点莫名。她把荷包翻出来给许廷颢看:真的没有了。
许廷颢不甘心。实际上,他急得要跳脚。这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一矮身,他在罗汉床边坐下,隔着一层被子,胳膊压在好好的腿上。
“公主,你还知道你睡过去前说了什么吗?”
好好躲避了他的视线,眼睛微垂,看到了少年纤秀的脖颈。“我,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嘛?”她惊愕的捂住了嘴巴,看上去一片惶恐:“小王爷,你可要替我保密呀。”
许廷颢有点僵硬:你是在逗我吗?她很少叫自己名字。而叫的时候,大多是为了诱哄。上次探病的时候,应该是真的,因为担心,所以没想那么多。而今天,是因为醉酒。那醉有几层真呢?许廷颢微微侧首,明明是你招我的,怎么招了又怂了?你安荣公主不是宣称自己威武霸气万夫莫敌吗?
好好注意到那眼神中浓浓的失落,内心不断的挣扎和唾弃自己。笨蛋,笨蛋!怎么能这么自私呢?爹爹还太小了,他根本不懂跟别人生活一辈子意味着什么。自己简直就是哄骗。刻意引诱纯情少年上钩!
好好内心几次车轮转,却忽然听到耳边轻轻的笑声。那笑声距离极近,有种奇怪的黑暗味道,叫她心中一凛,昂起了头。这才发现,许廷颢微微垂首,头发遮住了点脸颊,唇角的笑意却很明显。
他忽然出手,动作极快,一手按住她肩膀,欺身过来,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到只剩一个鼻尖。“公主,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个率真随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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