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深深拱手为礼,那都司也是微微一愕,虽然掉毛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但苏牧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杭州第一才子,为了一个娘儿们,如此低声下气地请托于他这么个低贱出身的厮杀汉,光是这份气度,就足以让人佩服了。
都司松开按刀的手,禁军汉子也都收刀归鞘,本来剑拔弩张的局面,顿时被苏牧的主动让步化为无有。
虽然这是蔡旻的主意,但这都司确实只是奉命行事,见苏牧不卑不亢,心里佩服得紧,便抱拳道:“宗某虽是微末出身,但底下弟兄还有几分骨气,欺凌女流的丑事断然不会做,苏公子但请安心便是。”
苏牧见得这军汉堂堂非凡,不似妄言之徒,便真诚地问道:“敢问都司名讳,苏某他日必有厚报。”
那都司闻言,只觉苏牧还是看不起他这样的军汉,以为军中汉子都是些挟恩图报之徒,不喜反怒道:“区区贱名,入不得公子之耳,公子若有诉求,还是赶紧着去办吧,这贼女干系重大,说不得很快就会被人提走,到时候宗某纵使有心相护,也没太**子了。”
听得都司如此应答,苏牧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倒是自己小瞧了这都司了。
“是苏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此应承着,那宗姓都司也不好再讥讽,一抬手,底下弟兄便要上前去绑了雅绾儿。
扈三娘也是孤高的性子,当初被虏上梁山,已经让她对五花大绑产生了心理阴影,一声娇叱道:“我自己会走!”
那些个禁军连忙朝宗都司投来询问的目光,后者扫了苏牧一眼,大度地说道:“苏公子的朋友,想来也不会让我等难做,绑了倒显得宗某欺负婆娘,咱权且回去复命吧。”
如此一说,他便朝苏牧diǎn了diǎn头,径直离开,禁军的汉子也随着扈三娘起身而小心在一旁虎视眈眈着。
扈三娘走到苏牧的身边,已经顾不得假扮瞎眼的雅绾儿,目光如水地看着苏牧,直到后者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才挤出笑容来,跟着宗都司离开了宅子。
苏牧在后头一路跟着,好在那宗都司还算个人物,囚车空着来,空着回,并没有亏待扈三娘。
这队伍刚走,一辆马车便急匆匆停在了宅子前头,陈继儒和蔡旻从车上下来,前者恶狠狠地瞪了苏牧一眼,厉色道:“你是个甚么样的状况难道你还不自知么!明知自身难保,又为何让我母亲跟着你担惊受怕,这样真的是对她好么!”
宗都司前脚刚走,陈继儒和蔡旻后脚就到了这里,只消用屁股想一想就知道,此事必定是这两人搞的鬼。
陈氏和陈妙音也赶到了门前来,见得陈继儒正指着苏牧的鼻子骂,陈氏也是火大。
想当初陈公望溘然长辞,尸身足足停灵五日,仍旧等不到陈继儒回来,只能让苏牧主持着下葬,那时候陈继儒又在哪里!
江宁杭州水路通达,一路顺流南下,最多也只消一天两夜,陈继儒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
还不是为了打理好官场上的手尾,为丁忧期满后的复职做打diǎn么!
如此一对比,陈继儒此时倒是想起要当孝子了,倒是骂起苏牧来了,陈氏又岂能答应!>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