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轻叹,问:“你又想起瑞君了么?”
男子轻轻点头,叹息一声说:“我这一生,也只得瑞君这么一个资质聪颖的孩子。”
“其实安宁也不错,只是少年心性。”妇人又说。
男子脸上不悦,语气神色都变,有些恨恨说:“别跟我提他,烧了我的药房,私自下山。这次我抓到他,非得拔掉他的皮不可。也就是你宠坏的,慈母多败儿。”
妇人不怒反笑,摇着头说:“你呀,也就这么说说,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要不是这一次慕言修与你,你还会来找安宁?”
男子扫了她一眼,说:“你等着看,我这次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陈秋娘看出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此刻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而这男子刚才偏偏又是来找她说话的。
陈秋娘真想逞口舌之快,做一回神经病模样的女子,对他们说一句“秀恩爱,分得快”,然后跑路。不过这种五行属二的做法,她只是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看着眼前这两位年纪不小的美男美女秀恩爱,等着他们秀完恩爱,来告诉她到底有什么事。
“呵呵。”妇人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只“呵呵”两声。
男子亦不再继续说要扒拉谁的皮的问题,而是转过来仔细瞧着陈秋娘,亦不说话。陈秋娘亦不示弱,与他对视,一双眼睛简直是调整到秋水长天,波平如镜的状态。
“灵台清明,骨骼清奇,见识卓著,霞妹,你看这孩子这面相,是不是奇贵之相?”男子看了好一会儿,就这样自语一通,又拉上妇人为陈秋娘看相。
那妇人这才仔细端详陈秋娘,眉头微蹙,咬了咬唇,有些不确定地说:“哦,这面相贵气,只是有些奇怪,明明是贵气异常,却又凶险得没有转机,偏又逢了转机。云哥,我,我看不懂。”
“咦,你都看不懂。”那男子惊讶一声,又来仔细瞧了瞧陈秋娘。
陈秋娘翻了翻白眼,说:“我说两位,替我看相,我可不给银子的。再说,看两位的衣着气度,也是有身份的人。先是偷听我与别人谈话,如今又这样看来看去,这般举止恐怕有失身份,极不礼貌吧。”
妇人一听,笑嘻嘻地说:“云哥,这女娃有点意思。”
“是有点意思。女娃,你这般见识,真没有师承?”男子又问一句。
“小女陈秋娘,都说了乡野女子没有师承。两位若是没有别的事,我要去办事了。”陈秋娘觉得这两人拉拉杂杂的,让他们说重点,恐怕等到太阳落山都还没说出来,更何况她还有事要办。
“哎,丫头别走,你家里还有何人?”男子又问。
陈秋娘看这人面目亦知道不是坏人,但她还是鄙视地看他一眼,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认识你,万一你是坏人呢?从小,我娘就教育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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