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相信她的挑拨。她怎么可能为了竹溪山好。”清时朗声说。
周遭的人却不说话。
陈秋娘却是开始数落,说:“你们莫名其妙劫持我到此,我夫君前来寻我。言语之间难免急切,却也不曾对你们竹溪山有什么杀心。派人来看我是否安好。来人不曾伤你们一人,亦无害人之心。你们三当家却下令格杀勿论。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来人就往你们水里撒一把毒粉,你们整个竹溪山都得完蛋。可是他们做了么?如今,你背弃大当家让你和谈解竹溪山之围的叮嘱,却要置我夫君于死地。我今天就在此问:三当家,你背后之人是谁?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舍得将同生共死的众兄弟都拿来牺牲。”
陈秋娘口齿伶俐,语言极富有煽动力,一字一句都是步步紧逼。与此同时,她拉了身前的女子做掩护,缓缓站在离清时一步之遥的地方。
断崖之上的弓箭手听得陈秋娘的问话,有几个人竟然是放下了弓箭,只站在那里问:“三当家,她说的是真的么?”
“你们听她妖言惑众?你们真认为我们放了人,他们就会退兵么?擒贼先擒王。不懂就不要乱说。这竹溪山一次又一次的危险,哪一次不是我化险为夷的?”清时喝道。
陈秋娘只是轻笑,说:“那今时今日,若是与我夫君约定,他退兵到临邛府边境,你们放了陈夫人与小青,他退步到眉州境内,你们再放了我。这岂不是轻松愉快的和谈。可是,三当家的种种举动——”
陈秋娘说到此来,不断地摇头,啧啧地说,“我可是真看不懂了。”
“三当家的智慧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看懂的。”旁边有个女子,大约是这清时的脑残粉,立刻就为他洗白。
陈秋娘不予理会,只瞧着清时,咄咄逼人地问:“今日,你当真要一意孤行,与将军府为敌么?”
“我信不过官家。必须擒贼擒王。”清时朗声说。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三当家是谋略之人,身体力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怎么会不知张府军队不接手谕、不信信物,只听家主一人吩咐。你若抓了二公子,即便是二公子亲自手谕,张府护卫亦不会退兵。再说,主帅在你手,换作我,我也不会退兵。二公子,你就不要再伪装自己,去欺骗竹溪山对你信任有加的众兄弟了。因为我看着都恶心。”陈秋娘不管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她就是朗声而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此刻要做的就是要煽起竹溪山众人对清时的不信任。只有这样,张赐才能有一线生机。
张赐!此刻,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陈秋娘刀在那女子的脖颈之间,利用船体和人质掩护着自己不受到冷箭暗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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