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时间可以静止,那所有的时间就停止在这山顶吧。如果真如那些人说的,未来的坐牢会有一种牢狱叫“一日囚”,把人永远囚禁在一天的话。那么,就这一天好了,过一万年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腻的。
今晚,什么都不想;今晚,便与他随意谈心。今晚,必定会成为日后的传奇。
她心潮起伏,面上却是笑着看他。
“怎么这样子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慌。”张赐低声问,“你不会在想什么鬼主意谋算我吧?”
她轻笑着摇头,很真诚地说:“谢谢你,真的。”
“谢我做啥呢?说的我莫名其妙的。”张赐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心里有个声音:有生之年,让她幸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不能再任由在乎的人身遭不幸。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允许我问你任何问题,心里感动。”
“嘿嘿,要不,等价交换。我也问问你问题,你也知无不言,好不?”他逗她。
“哦,我还好感动一阵。原来是诓我的。二公子说话不算话。”她嘟囔了嘴边,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却还是喜欢这样指鹿为马地来逗他。
“你可以不答应的,但我言出必行。”张赐一本正经地回答。
陈秋娘捧了糕点一边吃一边说:“其实吧,你这会儿喊我真问你什么了,我还就真不知道怎么问了。人啊,就是怎么奇怪的存在。”
她一边说还一边摇摇头,然后站起身,说:“我还是赏赏月,酝酿酝酿。”
那一轮月就挂在山顶,静静地在那深蓝的天空之下,月华倾泻下来,山风带起山间的雾气涌动,那月华便随着雾气涌动。整个山间月华涌动,月色倾泻如海,气势磅礴。
她站在那亭子边看着,只觉得在这山顶赏月,真是美得让人窒息。不一会儿,张赐也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看着那一轮圆月说:“秋娘,其实很多事,我都跟你说得差不多了。我想或许你想问一些别的。”
“我其实想知道的,涉及了九大家族,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说。是的,她最感兴趣的是那位穿越前辈的身份,以及那位穿越前辈都做了什么。
“你问,我就告诉你。”张赐很认真地说。
陈秋娘十分讶异地牛头看着他,他笃定地点了点头。
“真的可以?”她又问了一句。
“可以。”他很肯定地回答。
“嗯。那第一个问题,有关火器。在竹溪山时,我就瞧见了那火器,威力很大。而据我所了解,现在的军中所谓的火器,不过是在箭头上包裹上桐油点燃射入敌阵,扰乱敌阵而已。根本意义上,还是人力所为。而你们使用的火器,威力巨大,而且并不是人力推动的。当然,我不是想问如何制造。我只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张家就会制造这东西。又是怎么样的人才设计出这样天才的东西呢?”陈秋娘小心翼翼地使用了措辞,尽量不让人误会是在打探火器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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