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越温暖,陈秋娘想到他的命运就越觉得心酸。她抱了被子瞧着他。他笑了一阵,就问:“云儿,那上上策呢?”
原本,她之前开口说这个话题时,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对张赐说起穿越这个奇思妙想。因为她毕竟是穿越过来的,怕有些东西没说好,就让张赐怀疑了。但此时此刻更加了解张赐的苦逼命运之后,她便下定决心跟张赐说清楚,一起谋划将来了。
“造反自然是下下策,当然,还有中策与上上策。不知佑祺哥哥可要听听?”陈秋娘卖关子。
“听,都听。云儿说的都听。”他一边说,一边毫不避讳地躺倒在她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嘟囔一句,“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累死我了。”
“喂,喂,佛么净地,你下去。”陈秋娘看他这么理所当然地躺过来,立刻伸出脚要将他踢下床。
“佛在心中。你内心龌龊了,佛祖不会原谅你的。”张赐一侧身瞧着她,煞有介事地说。
陈秋娘被说中心事,立刻哼了一声,才说:“这中策嘛,就是来个金蝉脱壳。设计个局面,把这一身的壳脱了,让大家都认为我们不在这个世间了。我们去过平凡的生活,哪怕就是找个山间,养鸡养鹅,放马牧羊,种田耕地,打猎织布。”
“是个不错的计策。设计个局来制造死亡,对于你我似乎都不是难事。”张赐略略点头,随即狡黠一笑,说,“这既然是中策,那弊端呢?”
“弊端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像你我这么拉风璀璨的人物,有时候想掩饰锋芒是很困难的一件事。”陈秋娘感叹一句。
张赐抿唇竭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陈秋娘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真的呢。你我的命运摆在这里,或者有人掘地三尺都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呢。”
“如果想做得没有一丝痕迹,确实困难,但把一些事解决了,或者可以。不过,汴京那位疑心很重,即便事该解决的解决了,还会想着掘地三尺的。”张赐分析,然后笑着说,“小娘子,那来说说你的上上策吧。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临到要与张赐说这上上策了,陈秋娘张着嘴不知道如何说起。张赐看她面露难色,便关切地问:“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是临到了这会儿要与他商量了,她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下下策、中策都是可实际操作,而且无论结果好坏,都是百分百能出结果的,因为这两个对策是实实在在的。可唯有这上上策,是那样虚无缥缈,甚至可以归结到鬼神之说里去了。
这该如何说起?她还是动了动嘴,然后叹息一声,说:“佑祺哥哥,我之所以将这归结为上上策,只因为这一对策若是成功,就是一劳永逸,我们既可不损害家族的构架,破坏祖训,敌人也不会找到我们。若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只是痴人说梦的无稽之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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