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知识你还肤浅得很。来,美人,要不今晚本公子不睡了。要为你讲解讲解鬼界、神界、神婆、招魂师各种职业的忌讳,以及我曾遇见的奇人异事?”陈秋不怀好意地挑开了蚊帐帘子,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你不是要睡了么?”叶宣看出她的意图,想到这个女子向来古灵精怪,说不定还真的能讲述一些渗人的东西来。本来这蜀王宫就聚集着历朝历代的冤魂了,再加上王全斌那个混蛋纵容手下到处烧杀抢掠,除了孟昶和他的几个宠妃以及几个子嗣之外,其余的宫娥太监,被屠戮了很多。他当时是没亲眼看到。但他的手下来向他报告时,却是一边吐一边说这蜀王宫的台阶上都血流淌成河。蜀王宫内一片哀嚎,简直尸横遍野。
叶宣想了想那些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渗人了。但陈秋娘偏偏不放过他,径直说:“你也知道我是在青城县长大的,我家与道观里的道士关系较好,我亦常常去道观里听他们讲论,便对这捉鬼超度的各种行当知道一二,对那各种鬼魅手段也是知晓了几分,反正天也快亮了,外面那位受伤的仁兄也睡不着,再加上还有一帮兄弟在门外给我们值守也不能睡,这长夜甚是无聊,我就来给大家讲一讲,免得以后兄弟们行走江湖做了不该做的事,白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
陈秋娘朗声说了一大段,叶宣这才算是听明白了,这位还不单单只讲给他听,她还要把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捎上。这女娃在下很大一盘棋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叶宣立刻就说:“你别讲了,你是不知道这蜀王宫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不知道了?”陈秋娘反问。心想:你不是想吓我么?我就看看你胆量有多大。
“你真知道你还敢讲?”叶宣朗声问。
“除了王全斌押解到汴京的那几个人,其余的人几乎都被屠戮了,曹彬来到这里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救下来的人۰大多数都是那些垂垂老也的宫妇。如果让我来向别人报告情况的话,我可能会这样写:那一日,蜀州城内,风云变幻,山河失色,蜀王宫内哀嚎一片,有血光冲天,浓烈的血腥味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弥漫,直直往人鼻口里钻,令人不由得蹲下呕吐;而那蜀王宫内,血流成了河,断肢残体洒落满地,眦目裂珠者比比皆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陈秋娘缓缓地对那一场杀戮进行了细致描绘,语气十分安静平缓。
“你。”叶宣一个字吐出来,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真的不明白这个十一岁(对,十一岁,之前以为是九岁。前几天才听张赐说实际年龄是十一岁,但归根结底还是女娃啊)的女娃到底是怎么养成这样的,能够这样平静地叙述那一场杀戮而丝毫没有恐惧的神情。这个年龄的女娃不是应该在努力学女红想着怎么嫁出去么?这个年龄的女娃。不对,应该说即便是成年的妇人在说到鬼神时。不都是表现出害怕的么?难道因为她的父母不是平常人,她就天生贵胄天赋异禀了么?
像陈秋娘这样的人,他长这么大,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张赐,另一个就是陈秋娘。但是张赐是从襁褓之中就开始接受各种非人的残酷训练与培养,而眼前这个女娃却就是普通农家成长起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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