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哎呀”一声,说:“难怪看不到你,原来你还在船上,就被那陆府的家丁给接走了。不行,姑娘,你这算作弊呢。你要从我们眼前过,我们未必认不出你呢。”
“怎么能算作弊呢?所谓易容,不仅仅是改变那一张脸,是改变了声音、体型、气质、眼神,更是改变际遇、改变心理。到达一种换一张脸,换一身行头,就要从内心里换一个年龄,换一个内心的境界。我只不过是在船上改变了我的境遇罢了。”小姑娘得意洋洋地说。
此时,江面上凉飕飕的风猛然吹过来,她冷不丁地吸了一口,引得咳嗽不已。
“呀,这江上晚凉,却是莫要再说了。否则,你这老毛病倒是又要犯了。”小环着急起来,急忙扶住女孩。
“唉,不碍事的,我这些时日都很注意了。”女孩咳嗽缓和的间隙说了这么一句,却又咳嗽起来。
“轿子在前面,姑娘快些上车,公子听闻你要回来,早上起来就为你熬药,就怕你这旧疾复发了。”云心说。
“好了,我不碍事的。”咳嗽稍微减缓了些,女孩就推开两人,径直往轿子走去。
那轿子一看就是软轿,抬的大轿子甚是豪华。轿子上挂了“浮光”二字的红灯笼。女孩走到软轿前,便有人挑开了轿子门,说:“樱姑娘,请。”
女孩将身上的破旧衣衫一扯,里面竟然是干净的襦裙装束。她理了理头发,躬身入了轿内。小环与云心小跑步跟上,立刻就招了招手,说,“起轿,先赶回临江别院。”
路边有行人看得侧目,最初是惊讶这抬大轿来接一个小乞丐,而此时又见这小乞丐像是变戏法似的瞬间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这真像是变戏法啊,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大小姐,这样的任性了。”路人甲说。
路人乙哂笑,说:“这你都不懂?那灯笼上不是写了‘浮光’二字么?”
“这‘浮光’怎么了?有什么来头么?莫不是比这渝州陆家还厉害?”路人甲继续问。
“你没听过?这是‘浮光公子’的轿子呢。江湖上传闻‘浮光公子’易容术了得,就没有人见过他那一张脸长什么样子呢。”路人乙得意地说。
“呀,我像是听过这个浮光公子。据说易容术最厉害的就是他了。”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插了话。
“刚才那个就是浮光公子?”路人甲望着远去的轿子问。
“谁知道呢?这世上谁也没见过浮光公子长什么样子。”路人乙撇撇嘴,瞧了瞧看不见的软轿,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而坐在轿子中的女孩却正是陈秋娘,算一算时间,今年应该是实打实的十六岁了。
五年前,既公元969年,她被王全斌挟持去找孟氏宝藏,于都江堰索桥之上遭遇了九大家族长老会派来的暗桩击杀落入了滚滚的岷江之中。
初秋岷江水凶猛冰凉,由于她并不是自行落水,来不及调整入水姿势,在入水的那一刻,就被水击打得浑身疼痛,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就被水全面侵入,那些水铺天盖地地往她肺里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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