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娘接过来瞧了瞧,上面简短的话,写的是让宝莲一行人严密监视醉香宫的一举一动,这几日会有陌生人来访,务必抓住。抓活的。若是女孩,立刻关起来。注意:来人诡计多端,擅长易容。
“你没瞧见,上头多重视。”小太监啧啧地说。
陈秋娘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若是上头追究下来,亦是你的责任。你不曾将此信及时交与我瞧。”
“你——”小太监咬牙切齿想要叫嚣,但转念一想这女人说得似乎是实情。
“若主上问起,我顶多办事不力,你却有心私通外人,放走那女子。”陈秋娘很认真地指出这一点。小太监的脸色瞬间就刷白了。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休想唬我。再者,我可说早给你了。”
“你觉得主上信你,还是我?”陈秋娘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但语气明显很讽刺。她断定赵氏兄弟对于宝莲和这个小太监的情况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若真的说起来,赵氏兄弟会相信她说的,而并不相信那个聒噪小心眼的小太监。
果然,小太监听了这话,脸色更白,手脚都有些发抖,却还外强中干的样子,说:“你,你别唬我。”
“我从来就事论事。”陈秋娘说。
小太监不说话,只哆哆嗦嗦地站在宝莲的房门口。陈秋娘亦不管他,径直就跨步进了房间,转身要关门时,小太监连忙抵住门,喊了一声:“宝莲姐。”
哟,这都上升到姐了。陈秋娘冷冷地看他一眼,只看着他抵住门的手,冷声喝道:“放开。”
“哎哎哎,宝莲姐,此事确是我失误,但我也是刚拿到不久。这事肯定我承担大的责任,但你也脱不了干系的。你可是主上手下一等一的好手,你让这女子从你眼皮底下溜了,你自己想一想主上的手段——”小太监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寒颤。
陈秋娘不置可否,只冷冷地说:“拿开。”
“哎呀,宝莲姐,我知你是个硬气的。听闻你上次在沧州拿人失误回来被主上罚,是一声都没吭。但何必呢?如今你我系一绳之蚂蚱,何以如此离心呀?”小太监此刻点头哈腰,与之前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
陈秋娘听这话很有戏,但她也怕是对方做的苦肉计,所以还是不敢贸然谈些什么,只冷冷地说:“说完就拿开。”
小太监这会儿真是着急了,哆哆嗦嗦带着哭声说:“宝莲姐,这事我们从长计议,不然你我都可能掉脑袋。我知你是女中豪杰,不怕掉脑袋,但因这么个小角色让你我掉了脑袋,实在不值当。我们还要为主上镇守这一方呢。”
陈秋娘垂眸,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她根据小太监所言,那宝莲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当时那样贸然出手。还亏得是小太监那纸条没送给宝莲,而宝莲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否则,她根本就阴不了宝莲。
小太监瞧见她垂眸,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她。十分激动地说:“我向来知宝莲姐对主上忠心,今日之事,怕我们得从长计议。”
“如何计议?”陈秋娘略缓了语气,但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冷冷的。
小太监看她终于松口,立刻就推门。说:“我们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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