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瑛微微抬起眼皮,眼睛空洞地看了一眼司徒透,将手中挎着的篮子放到地上,语气平静到可怕,“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很好,今天是秀澈的头七,我来陪陪他。”
司徒透看着她将篮子中的贡品拿出来摆好,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轻咳了两声,“明瑛,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难受就哭出来。”
聂明瑛递了一叠纸钱给她,惨淡一笑,“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也很难过。不过秀澈能够在今天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司徒透睫羽低垂,“我一直想向你解释清楚的,我和秀澈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说过了,不会怪你。”聂明瑛添了张纸到火堆里。
“我说的是实话。”司徒透按住聂明瑛的手,“那天纪柔用你的安全要挟我,目的是想让我亲口说出那番话,让厉君措和你误会我。”
聂明瑛眉心微蹙,双目抬起,与司徒透那双剔透的眼睛相对,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我一直误会你了,”她张了张嘴巴,缓了一会儿,“这件事情厉少知道了么?要赶快和他解释清楚啊。”
司徒透将手收回来,十分淡定地又燃着了一张纸,跃动的火焰热得她睁不开眼睛,“一次又一次,他不会再相信我了。况且现在他是不是相信我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孩子没有了,我和他也再不会有任何机会。”
边说着,她放在口袋中的另一只手紧了紧,里面是那串小铃铛。
聂明瑛轻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她再也无暇顾及他人,将最后一张纸燃尽,她站起了身来。
“小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我知道你不会逃避的,以后的路或许会很难走,你要多保重。”她的语气颇有些沉重。
司徒透冲她微微点头,看着她再次失魂落魄的离去,嘴角浮起一抹苦涩。
将面前的火熄灭,司徒透的目光落在了床边那只还未完成的小木马上。
那天晚上,尹秀澈用他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刻画过它,想将它作为一个爸爸送给孩子的见面礼。
司徒透将小木马拿在手里,手指轻轻抹了抹上面还未打磨平滑的棱角。
短短一周的时间,如今物是,人已非。
拿着小木马,她走出了门,在附近的茶园中找了一处幽静的地方,用双手在地上挖了一抔土。
然后第二抔,第三抔……
直到双手沾满污泥,面前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她将小木马放在坑里,重新将土埋好,又堆成了一个小土丘。
完成这一切,双手已经血迹斑斑。
“秀澈,我把你送给孩子的小木马埋在这里,就当做是我们的孩子在这里陪着你。不管还是是活着,还是死了,他都会在这里陪着你。”
通往小院的路上,一辆科尼塞克缓缓行驶过来。
车子开到小院前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英俊潇洒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沉重。
厉君措走进小院,环顾四周后走进了屋内,看到屋内的贡品和虽然燃尽余温却未散去的烧纸堆时眉心微微蹙起,一个转身,大步走出了小屋。
司徒透将土丘堆好之后,又借用旁边的树枝遮掩了一番,以防别人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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