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徐娘忙摇头说道:“不能。八儿,如果让别人看到,二公子他们又来要你过去怎么办?”
“二公子?”半个多月来,一直只见到徐娘和翠儿,似乎忘记了二公子和李德老崴他们了。
“八儿,你爹他走了。我们那在田庄的房子被老爷赏给别人了,我们现在是在老爷府里。”想起老头子,徐娘心里就充满苦痛。老头死得冤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府里?”他被徐娘扶到小窗边,望着窗外的街道和街道那边的小河,河旁的杨柳正抽着嫩叶。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
“嗯,这是后院,这屋是我的歇处。我在后院厨房给老爷和老夫人做饭。”徐娘脸有得色,说道:“要不是娘做得一手好饭菜,有老爷和老夫人的厚待,二公子他们还不定怎么整你。”晕了,这还是有厚待,要是没有厚待,那我不是就直接翘翘了。想起上次翠儿说徐娘儿子的死,自己当时就觉得蹊跷,不过翠儿说不清楚那孩子死时的情况。
“娘,那松哥是怎么过世的啊?”徐娘的儿子叫丁松,在几年前死的,死的时候只有八岁。因为丁松的爹丁德福是李府的家丁,徐娘是老夫人娘家带过来的丫鬟,这丁松就是这李府的家生子了。虽然丁松的死有蹊跷,但因是家生子,官府也就不过问了。
想起儿子的惨状,徐娘半天没有应声,松儿是家生子,自己一家人都是主人的,什么都不怨了,命苦而已。现在八儿问起,也该跟他说说,免得他走了松儿的后路。
“八儿,你哥哥松儿那天跟我说,二公子带他去玩,我在做饭,也就答应了。谁知道他没有跟二公子他们出去,最后他失足掉进了西院的莲花池里了。唉——”
“掉进莲花池里?”丫鬟掉进井里,丁松掉进莲花池里?“莲花池没有扶栏?”
徐娘不想说那段伤心事,可她又不忍扫八儿的姓,只好说道:“有扶栏,爬扶栏玩翻过去的。”
“怎么会这样?”童航低声嘀咕道。看来这李府还真是水深啊,一个下人仅仅说错一句话就被打死扔进井里了,一个八岁小孩,又有什么呢?居然也被丢进了莲花池里,一大家子人竟然无人问,官府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竟然也不问。这是什么世道啊?苍天啊,大地啊,哪个神告诉我,遇到这种事,我这十二岁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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