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卫兵们齐齐将手中的枪对准了秦月,只待马大帅一声令下,立马便将秦月击毙。
正英师傅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这是我养的僵尸,不伤人的。”
说完,回头瞅了秦月一眼,秦月心领神会,僵硬地双手高高举了起来,表示自己的无害。
那马大帅也是个心大的,见状从椅子后走了出来,绕着秦月走了几圈,啧啧称奇。
“唉,僵尸我见过,这么俊的我还真没见过,豆豉英,这女人真是僵尸?别是你的姘头假装的。”
说着,大手用力拍了拍秦月的屁股。
秋生的手啪的一下拍到了脸上,见过作死的的,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家伙,僵尸都敢来调戏,见秦月似乎有暴走的迹象,秋生急忙挤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大帅大帅,僵尸牙我们带回来了,赶紧给您治伤啊,拖久了说不得就变不回来了。”
劝完马大帅又回头来劝快要暴走的秦月:“小月,他们有枪啊,你就算是僵尸也挡不住枪子儿啊!!!”
好容易将人劝住,秋生已经满头大汉,只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艰难,瞅了一眼秦月漂亮的小脸儿,秋生那点儿不痛快立马飞到爪哇国去了。
有个这么美的女僵尸在身边,日子在艰难他也认了。
再美的女人也没自己的小命儿重要,马大帅顾不得再去研究秦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僵尸,急急忙忙催促着正英师傅帮忙治伤。
***
茫然地站在马家别墅大门外,秦月扭头看着一边儿的正英师傅,到现在她还有些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怎么就被赶了出来?明明她刚刚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怨气,刚想去看看,就被正英师傅给带了出来。
秋生和文才不是还在里面么?
被人这么赶出来,正英师傅也觉得有些丢人,干咳了一身,瞅了一眼旁边新鲜上任的僵尸女徒弟,说道:“那个,小月啊,我们去来来客栈,这里的事儿,之后在解释。”
秦月不作声,想着文才和秋生在这里,她总能有回来的机会,刚刚想要离开,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人盯着自己,猛地回头,马家别墅二楼窗口处站立的一个黑衣女人正看着这边。
隔得距离有些远,秦月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是觉得心底极为不舒服,正待细看,那女人却不见了总计,只留下窗口的白纱在轻轻飘动着。
走远了的正英师傅催促了一声,秦月没有继续看下去,跟着正英师傅离开了。
不久之后,黑衣女人如同幽灵一般重新出现在窗口,她的手轻轻抚过手中拿着的瓷碗,精致得如同画出来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
夜□□临,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坐在客栈房顶上的秦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如同圆盘一般的银月,耳边隐隐传来的声音让她的面瘫脸有丝丝地龟裂。
有时候听力太好也是一场罪过,尤其是在别人进行生命大和谐的时候。
晚风徐徐,带来丝丝凉意,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隐隐约约有人类凄厉地惨叫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救,还是不救?秦月沉思了几秒钟,朝着血腥气最浓的方向蹦去。
屋子里的正英师傅似有所感,想从床榻之上爬起来,却又被人扯了回去。
天色亮了起来,正英师傅打开房门,看到满身鲜血站在门外的秦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
秦月自然明白正英师傅担心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嗬嗬叫了两声,解释自己并没有伤人。
正英师傅这才稍稍方向,仔细一看,发觉秦月身上沾染的血液颜色不太正常,比普通人的颜色要深上许多,隐隐的散发着一股墓土的**气。
这是属于僵尸的血液。
“你昨晚去做了什么?”
一伙凶徒闯入了一户人家之中,家中的男主人被残杀致死,女主人被这伙凶徒凌虐,秦月赶到,打昏了这伙凶徒,救下了女主人。
她未曾防备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结果却被那人生生刺了几刀。
秦月的情绪很低落,想到那女人朝自己身上捅刀子的凶残模样,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身体却隐隐作痛。
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明明救了她不是么?
正英师傅叹了一口气,开口:“你是僵尸。”
秦月沉默,心情低落,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相公啊,你在和谁说话。”
屏风后转出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看到站在正英师傅跟前的秦月时,原本一脸娇羞之色的女人脸上露出凶悍之色,抄起放在桌子上的锤子便朝秦月扑了过来。
“敢跟我蔗姑抢人,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
原本还在伤感之中的秦月瞠目结舌地看着被正英师傅拦腰抱住仍然不放弃朝着她挥舞着手中锤子的女人,这又是什么情况???
昨晚和正英师傅进行生命大和谐的就是她啊,秦月看了一眼费力抱着蔗姑的正英师傅。
他的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
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将一切都解释清楚,得知秦月是正英师傅新收的小徒弟之后,原本醋意大发的蔗姑立马换了一副模样。
“既然你是我相公的徒弟,那我就是你的师娘,来,叫声师娘。”
“师娘。”
蔗姑:“”
“相公,她说什么?”
蔗姑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懂僵尸的语言,连忙回头看向正英师傅。
正英师傅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她喊你师娘。”
这僵尸徒弟如此上道,蔗姑心情大好,夸了一声乖。
秦月:“嗬嗬。”
蔗姑这次出来,手里没带什么合适的东西,思来想去,从行礼中翻出一个拨浪鼓塞到了秦月手中。
“这是师娘给的见面礼,你拿着,别嫌弃哈。”
低头,看了一眼被硬塞在手里的拨浪鼓,秦月的面瘫脸更瘫了。
这个食物似乎和其它的那些没有分别,为什么不吃了她?
想到吃,丧尸嘴角迅速分泌出黄褐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了一地,它的眼睛里隐隐冒出红光,想吃的**几乎摧毁了它为数不多的神智。
利爪已经伸出,只要轻轻挥出,眼前的这个生物便会死去,黑色的利爪堪堪碰到脆弱的皮肤,那股暴戾的**终于被它忍了下去。
不能杀她。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丧尸眼中的红光褪去了一些,它伸出略显僵硬的手,将昏睡过去的秦月拎了起来。
不能杀她,不能吃她
这两个念头在丧尸的脑海里不停地涌现,将它自己强烈的本能生生压了下去。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漆黑之色,丧尸拎着秦月,漫无目的地走在荒野之中,它可以感觉到手里拎着的这东西气息越来越弱,几乎快要消失不见。
她要死了
莫名的恐惧感涌出,丧尸无法分辨自己此刻的念头是什么,只是加快了步伐,身形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月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青木疗养院,她的神经迅速紧绷了起来,巨大的恐惧感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嗬嗬嗬嗬。”
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了起来,秦月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她吃力地转过头,在看到那个青黑色的身影时候,竟然感觉到了莫名的安心。
真好,她还在这里。
松懈下来之后,秦月才发现自己浑身疼得厉害,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额头,入手处一片冰凉,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烧,也是万幸了。
做为一个丧尸,根本没有为人换衣服的觉悟,所以秦月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被大雨浇透的衣服,经过了一夜,衣服已经半干,穿在身上却还是极不舒服。
秦月吃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站在墙角的丧尸只是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其它的动作,秦月也不在意,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间医院病房,从里面的装饰来看,在生化危机爆发之前,这应该是一间病房,只不过生化危机爆发之后,这么长的时间无人打理,里面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秦月翻了翻房间角落里面的冰箱,里面放着的食物已经变质,不能食用,不过有几瓶未开封的牛奶饮料,却是可以喝的,秦月拧开一瓶牛奶,喝了下去,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便将剩下的那几瓶归拢起来,塞进了书包之内。
这个世道,食物越来越少,能存一点是一点吧。
在衣柜之中,秦月翻到了几套衣服,全是男式的,相对于她的身材而言,有些过大了,然而此刻,能有干净的衣服穿已经是极为奢侈的事情了,秦月也没那么多讲究,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
除了这些东西,秦月再也找不到其它有用的了,那些电子产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堆没有用的废品而已。
忙碌了一通,身上冒了些汗气,秦月觉得自己舒服了一些,她松了一口气,回到床边坐倒,整理着背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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