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如母,要是还不知道儿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县令夫人也算白活了。
“这个孩子!”县令夫人气道:“屋子里那么多通房了还不够折腾么,竟然,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她原本要说的话,童妈妈忙递上茶水。
她边替县令夫人拍背顺气边道:“夫人,大郎君只是一时年轻气盛,你万不可因此气坏了身子。”
年轻气盛?县令夫人苦笑,都弱冠的人了,正经媳妇不肯娶,成日混在女人堆里,还嫌不够,仗着老爷是县令,将那些乡下女子拐骗入府,女子又失了清白,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在府里当个通房。
“童妈妈,你明日一早就带上我上次替老爷挑选的那匹布还有丝线去寻那半夏,将尺寸告诉她。就说是大郎君吩咐的,让她不必在进府,做好以后你自会来取。”
那匹布是夫人挑了许久的,夫人缠绵病榻,许久没有给老爷缝制过衣服。那匹布夫人原本打算亲手给老爷缝制的,现在却要让外人来了。
可看到夫人那苍白病态的面容,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夫人能少受些操累也好,那半夏的娘子绣绢帕的技艺如此精湛,想来缝制衣服也不在话下。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惦记。
县令之子第二日久等半夏不至,让人打听才知道是母亲所为。
“该死。”他愤愤的踹了一脚凳子。
旁边的家丁不敢说话,也不知道大郎君骂的这句该死是在说谁。
男子在屋里走来走去,他早就习惯了在这淮水县为所欲为的感觉,现在突然被人打断,心中有多愤慨自不用说。
偏偏那人是他母亲,生气不得。
母亲不是要保那丫头么,那就让她看看,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去作践。男子的眼神愈加阴骘起来。
“你去打听打听,那丫头今天来府里做什么?要详细diǎn,知道么。”
家丁diǎndiǎn头,大郎君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把这丫头的情况摸清楚。
……
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被半夏小心的端在手里,这人参是县令夫人赠送的,来之不易,可不能浪费了一diǎn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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