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若是赢了呢?”高冉冉心中大动,骇然非常,以她为赌?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坐在对面的陆远风告诉自己这些话是不怀好意,可偏偏她心里就无端的难受起来,以她为赌,若是你输了呢?
夜怀,若是你输了,你真就忍心将我送与他人?在你眼里,我也是一件计量输赢的物品了不成?
“他若是赢了,我拱手送上整个陆家,我此生都将供他驱使。”陆远风清淡的眉眼下的眸子犹如一汪深潭,在那深潭之中有隐忍挣扎的风暴在翻滚。
“看来我不亏。”高冉冉妩媚一笑,笑的极尽高傲,“陆相这局棋你恐怕要输了。”
“不见得。”陆远风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这场赌局的输赢并不在于到底是谁登上帝位,输赢取决于我,我对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包括你。而且,我很爱他。”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表现自己对夜怀的强烈的感情,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口气。
陆远风一愣,他向来会算计人心,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曾算准过她的心。
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故意的让她与夜怀之间产生间隙,让她对夜怀产生不信任的错觉,而这种错觉也恰恰能够让她与夜怀之间生出间隙,从而让他趁虚而入,达到他的目的。
面对高冉冉脱口而出的“爱”字,陆远风顿了一下,莞尔笑道:“你爱他,那他呢?你就确定他也这么爱你嘛?”
“我确定。”高冉冉没有丝毫迟疑。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让她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出去,那个人便是夜怀。
而她相信,夜怀对自己也一样。
“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陆远风唇角的笑容有些惨淡。
高冉冉说完之前那句话就已经站了起来往马车走去,听到陆远风的问话,她脚步不停,清澈的声音从前方绕了过来:“什么日子?”
陆远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却无比清晰:“他的生辰。”
高冉冉目光一痛,脚步轻微的顿了一下,望着前面停着的夜怀黑色的鎏金马车,她忽然没有上去的了,或者说,是在害怕。
脚步一转,走向了东市。
身后,陆远风望着她的窈窕清冷的背影,目光幽深,他说的那些话并非没有起作用,至少在她心里也泛起了不少涟漪,只是为何自己会突然感到一股哀伤之意?
如果说醉仙楼是京城里的红粉销金窟,那么京城的东市就是整个京城的销金窟,在这里,每日一掷千金都是常事,这里店铺里的东西一般没有多少,不会像西市那般琳琅满目,可东市的店主有头脑,打出了“稀少”字眼来吸引达官显贵的眼球,毕竟物以稀为贵。
因此,这东市的东西是一件比一件昂贵。
高冉冉走在有些稍显冷清的东市街道上,看着那些同样看起来生意惨淡的店铺,心里同这临近腊月的天气一般,走了许久,路过了金银珠宝店,绫罗绸缎店,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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