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死后,新皇登基,自会大赦天下,若是不然,你以为本王为何会这个节骨眼上回朝?”新皇一日未立,朝政就一日不稳。
就算是两位帝师手中握有遗昭,但老皇帝瞩意的皇位继承人是皇甫瑾,皇甫氏的唯一继承人也只能是皇甫瑾,皇甫瑾一日不醒,朝纲就乱上一日,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回去,不过是为着他一点私心,他的一点承诺罢了。
更何况,还有母妃的事情也需要确认,母妃……这时回去不过是一箭双雕的事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箭双雕,真是好算计。”高冉冉看了他片刻,忽而会心一笑,若不是经夜怀提醒,她自己都快忘记正月十五是她自己定好的出嫁之日了。
“放心,本王都记得,一切有我。”夜怀大手一伸,揉了揉她的脑袋。
高冉冉打开他的手,小脸微红,他虽未将话说的分明,她也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想了想,又是恼,又是羞的。
心乱如麻的她索性揉了揉自己的头,老半天才憋出一句:“也还有我呢。”
夜怀微抿的嘴角忽而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马车穿街过巷,随着李公公的一声清喊,宣王府也到了。
“下车,好好整理一下心情,虽然你现在的模样最是可爱,但等下要进宫,本王可不愿陆远风看见你这个模样。”夜怀见马车停下,收敛了眼中的温柔,说完,先行下了马车。
高冉冉也坐起身子,摸了摸两颊的温度,恼恨的跺了跺脚,都怪夜怀提起,世间又有哪个女子在谈论出嫁婚期的时候不会羞缅?她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子,自是不例外的。
夜怀方才那是嘲笑她来着么?
一拂车帘,一股冷风拂面,高冉冉两颊的温度稍退,她恼怒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却发现他又恢复了冷面神君的做派,仿佛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那里表演,越发恼恨非常着。
“李公公,本王和冉儿先回府换身衣裳,请公公稍等片刻。”夜怀寡淡的对李公公说道。
李公公自是受宠若惊,连连说道:“不敢,不敢,宣王请便。”
“恩。”夜怀应了应,拉着高冉冉的手往王府里面走去。
从换好衣裳到再次回到马车,高冉冉都没有再与夜怀说上一句话着。
最后,还是高冉冉忍不住了,她歪着头,看着闭目养身的夜怀,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你说陆远风让我们进宫是做什么,他又打的什么主意?还有冷千秋的事情我也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我去地宫,还与我说了许多地宫的秘密,你说她到底是谁的人?”
她托了托腮帮子:“再有就是那遗昭,那肯定是老皇帝很早之前就立下的,老皇帝在最后的时刻明明知道皇甫瑾还昏迷着,他也明明有时间可以修改遗昭,可他没有,难道那遗昭不是传位给皇甫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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