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冉冉觉得有些意外,愣了下,安慕白这还是第一次称呼她为准王妃,看来他是已经想通了。
夜怀冷冽的气息也随着这句话缓和了些,他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看向站着的安慕白,也指了指椅子,安慕白这才在对面落了座。
夜怀半只手撑着头,眼皮抬了抬,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冷声道:“本王不多时还要与准王妃用膳,安世子可要一起?”
高冉冉汗了汗,夜怀这哪里是邀请安慕白用膳,这分明是在赶人。
安慕白与夜怀相处多年,也听出了他话外的意思,也不多耽搁,脸色凝重了些,又有些犹豫,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辞才好,半晌,他才盯着夜怀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父王他没有死。”
高冉冉本以为他会说一些关于安侯爷的陈年旧事,哪知他一开口就说了一个这么不可思议的消息,她很费力的将这句话给消化了一下,安慕白的父王与夜怀的祖上夜渊很像,也同样是挂印西去,云游四方,后来就听说死在了外面,死因也是莫名其妙的。
“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夜怀死死的盯着安慕白问他,尽量声音平静。
安慕白坦荡的对上夜怀的眼睛,冷血如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底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也终归还是放不下他们的兄弟情义。
他抿了抿唇角,眼睛看向高冉冉,眸色有些复杂:“是沐老将军告诉我的。”
他再次看向夜怀,径自道:“我昨日在金銮殿外也是他出手将我拦下,不让我帮你们,他说我会越帮越乱,我不肯,他就祭出了我父王的事情,并以我父王的事情要挟我;我如果帮你们,他就不会告诉我关于我父王的事情,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夜怀,你应该知道我父王的事情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关于我父王死的真相,我追寻了二十多年,一直无果,我实在没有办法放弃这份摆在眼前的机会。”
他说着,慢慢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块血色的玉佩,那是沐老将军在金銮殿外为了阻止他特地亮出的信物,他举着那块玉佩,玉佩通透无瑕,透过微光,高冉冉能清晰的看见那块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安’字。
“夜怀,你知道当我看见这块血色玉佩的时候我有多么震惊嘛?这块玉佩是我父王生前的贴身玉佩,当初父王的尸首运回来的时候,我继承父王的遗愿,将这块玉佩与父王的尸身葬在了南山脚下,可是这块玉佩现在竟然出现了,而且那个人还告诉我我的父王没有死!夜怀,你应该知道我当时会有多震惊,就像你现在一样觉得不敢置信,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又会死而复生呢?所以当沐老将军让我在你和父王两者之中选择一个人的时候,我只能选择我的父王。”安慕白脸色无比痛苦又纠结的说完这一切,清雅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显示出他内心的愧疚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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