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麟接着说道“随高祖皇帝迁到洛阳的一部分鲜卑人慢慢融入汉民族,成为新都城的宠儿;而留在旧都平城的鲜卑贵族却因远离新都城而渐渐没落。”
“嗯,是没爹管没娘疼的弃儿。”鹿晓白插嘴。
鹿麟俊眉一扬,为这个喻会心一笑“他们成为魏朝的府兵,只有等朝廷需要时才出兵打战,不能再随意靠打仗劫掠发财,生活也日渐拮据,因而鸡鸣狗盗之事频生。”
嗯,是犯罪率居高不下,人心与治安齐乱。鹿晓白会意点头。
“而六镇也成了流放罪犯的地方,所以六镇鱼龙混杂,不管是好汉还是痞子,都剽悍野蛮嗜血好斗。”鹿麟接着扫盲。
“他们对汉人士族以及汉化了的鲜卑贵族有极大的不满,认为朝廷只重视汉人而忽略本族人。而蠕蠕人也时不时到六镇抢掠,再加怀荒镇去年闹饥荒”
鹿晓白打断他“怀荒?这名字一听不吉利!难怪要闹饥荒。赶紧改名是正道。”
鹿麟神色一僵,嗔道“别乱说!怀荒镇民怨声载道,因而引发民变。”
“结果像点了导火线一样,各镇镇民也顺势揭竿而起?是不是皇要派你去镇压?”鹿晓白又抢着说,她想到多米骨诺牌效应。
“揭竿而起?镇压?你怎么能这样说?”鹿麟沉了沉脸,“是流民造反,朝廷派兵去是平乱并安抚,你是大魏朝子民,说话要注意分寸!”
鹿晓白又吐了吐舌头,不由得转头看向元子攸,只见他手捧线团,歪着头一脸莫测的神色。见她瞥来,视线没有躲闪,反而对她,慢慢地笑开。
这招牌式的笑容已让她无感,她移开视线,心想“农民造反”一说是从朝廷自身角度去理解,我们平民百姓,书本、报刊杂志、影视也都无一例外称之为“起义”,政府军出动叫“镇压”,可见,同一个事情处于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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