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均匀铺于水面,照着泛绿的波纹,以及在波纹穿梭的锦鲤。
“这是我当时落水的水潭。”坐在潭央凉亭的石凳,鹿晓白拨弄着石桌的古筝,漫不经心道。
其实她也不大明了当时的情景,只从彩鸢断断续续叙述略知一二。很是感慨,究竟要有什么样的深情,才能令一个柔弱的女孩如此决绝?
也许鲜卑族体内流淌的都是敢爱敢恨直率强悍的血液,即使已经汉化,那也只是表面现象。
元子攸负手立于亭边,视线久久停留在水面,想像着她纵身跳下的场景,不由得心一悸,转头看她。还好,她在他身边,活生生的。笑意吟吟,粉靥生香,一如四月里的娇花嫩蕾,风华正当灼灼。
她今早跟娘说的话,算数吗?这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谁知道明天又会整出什么新花招来!
觉察到他的目光,鹿晓白抬起头来,他却又马转过头去。
风乍起,裹了丝丝凉意,柳絮漫天飞舞,飘过屋檐,穿过叶缝,浮于水面,如轻扬的雪花罩笼着他全身,衣裾翩飞起伏,修长的身形恰如临风的玉树,生成一段风流意态。
潭边卵石铺的小径曲折蜿蜒,径旁的花草们正在细语攀谈着它们的这一场繁华花事。几株不知名的老树吐着依然细嫩的心思,黄落的叶静静躺在草地,默忆着那些风花雪月
这样一个男子站在这里,如天然嵌在这人间四月的一道景,遗世独立,安闲,静好。
忽然便想起一首诗,民国才女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是妈妈最爱的一首诗,用潇洒飘逸的行楷抄在一张印花信笺,是爸爸当年追求她时的信物。鹿晓白只记得其几句,连次序都有些颠倒,不过并不影响那绝美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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