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德悻悻地闪开身子,转头朝着胡氏姐妹得意地一笑,转而想起萧权,眼眶又红起来,脸色凄怆,也无心逗留,与大家一同离去。
一路不断有人闻迅而来,当得知萧权已死时,都是一样的反应震惊、惋惜、哀痛、难以置信。而后大家又返身朝林外疾驰而去,林坡道只剩下三个人。
为了照顾不大会骑马的鹿长鸣,鹿晓白与元颢都走得不快,这样便有许多的时间让她胡思乱想。坐在马背,她脸泪痕未干,凉凉地挂在脸,被风一吹,带起紧绷的微痛。
一路昏昏噩噩,想着胯下这匹马,它知不知道主人已经不在?她不断地自责,不断地想着各种假设——
假设她当时在听到萧权的惨叫时便马冲过去,及时扶住他,他或许不会仆倒在地,这样箭不会贯穿胸背。
假设她再坚决点阻止他去追赤狐。
假设她没有叫他帮忙找鹿长鸣。
假设她乖乖呆在看台边,没有四处乱晃,不会碰他。
假设她一开始不允许鹿长鸣跟着萧凯和萧烈去玩,根本不用去找他。
假设她没有带鹿长鸣来参加围猎。
假设她自己从一开始不打算参加……
那么一切变得简单。她好希望,她是在看一部片子,片里发生的一切都与现实无关,还可以按返回键,让一切回到最初……然而,这世根本没有假设!
喜剧与悲剧,也一念之差!元颢不时朝她投来关切又担忧的目光,又不时劝慰,他不敢想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眼睁睁看着年纪差不多的男孩死在怀抱里,那是什么感觉?他不禁担心,她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摆脱不了这种噩梦般的经历,甚至有可能导致性情大变。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要把她娶回家,由他来爱她、宠她、宽慰她,让她从此只有快乐没有悲伤,直至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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