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探监的都是关系跟她最亲的,她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元子攸昨天才来过,今天应该不会。鹿麟呢,他会来吗?除此之外的人,她完全不抱幻想。而萧烈,那个在她几次身陷困境时总会伸出援手的白衣公子,这次恐怕是望牢兴叹鞭长莫及了吧?
似是感应到她内心的呼喊,一身白袍披着暗褐披风的萧烈快马加鞭,一手执着缰绳,一手按着胸腹,那里,是他刚从娘亲手里要到的太后手谕,装在袖子里他怕会被甩掉,只有惴在怀才觉得放心。
对于娘亲提出的条件,这两天他一直在认真思考对策,准备采取“拖字诀”,但不管如何,他必须亲眼见到鹿晓白,只要她安然无恙,他有足够的时间说服三弟主动向太后坦白一切。只要三弟愿意承担责任,鹿晓白自然无罪释放,让那个什么条件,见鬼去吧!如此想着,执起缰绳抽了一下马腹,两腿夹紧,轻喝一声“驾!”赤马撒开四蹄飞跑起来。而审讯室,长脸与圆脸正在进行第n轮的诱供。此次他们抛出的诱饵是,此案不能一直悬而不决,太后与皇很是重视,希望早日能有个结果。只要你乖乖签字画押,依大魏朝律例,误杀罪不致死,最多关个一年半载,然后以身体抱病为由,保释出狱医,一来二去的,刑期结束了,再也不用进来……
听得鹿晓白心头大动,犯了命案的人只要有背景,便可以死刑改死缓,死缓改无期,无期表现好减刑,再来个保释医,结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无痕迹……此事古今皆同。但她头脑总算清醒,马又想起一句老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白纸黑字一签,指头蘸着红泥一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到时候想翻供都难了。于是她摇头,继续保持沉默。至此,长脸与圆脸的耐心也已用尽,对视一眼,长脸再次阴阴说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用刑你是不会招的了,来人!拶刑!”(注拶,音zan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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