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攸的眉头已拧成川字,伸出另一只手去掰她的爪子,却被她一并抓住,还得意地咯咯直乐,继续在他耳边聒噪个不停。
成为空气的鹿晓白自嘲地一笑,转过头去,试着推了推轮子,轮子居然前进了。她的手已经可以用力了。原本骨头没断,只是破了皮肉伤了筋,幸而天气寒冷,伤口只是红肿,并无化脓,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敷药,慢慢结了疤。
此时她利用手腕把轮椅推着又前进几步,而狗剩颠颠地跑到她身后,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椅背,像打鼓似的,学着元子攸的样子推着她前进。
“小小,你等等!”身后的元子攸忙喊她停下,她充耳不闻,又用力一推,笑咪咪地夸了一句“狗剩好样的!”狗剩马转到她面前邀宠,伸出狗头让她揉了揉,才又跑到后面继续推她。
“晓白!”一道醇厚甘郁的男音在后面响起,鹿晓白停了下来,但以她目前的腕力还不足以让轮椅转向,这样背对着,唇角噙笑,等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走过来。
随着一阵似兰似竹的幽香飘来,元子讷大步走到她面前,一袭藏青色袍服外搭银灰色披风,束发笼冠,高挑清矍,没有王爷贵爵那种惯常的傲然,有的只是谦谦君子春风拂面般的温恭意态。
每次见到他,鹿晓白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我只管闯祸,自有他来善后”的心安。
“晓白,这个药膏,是南诏国一个郎特制的伤药,活血化淤消肿生肌,你用最好。”元子讷手拿着一只海碗稍大的宽嘴圆肚青花瓷罐,打开盖子,弯下腰把瓷罐凑近鹿晓白面前。
鹿晓白落眸往里一望,只见满满一罐黄褐色的药膏,嗅之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还有淡淡的麝香。她心一动,南诏国?那不是云南的古称吗?而这药膏,是云南白药的前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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