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却是彩鸶,捧着一铜盆炭块,烧地龙来了。元子攸有些意外,彩鸶虽是晓白让她过来专门服侍他,但他已习惯了秀儿,所以彩鸶平时只在膳房帮忙。于是问道“秀儿呢?”
眉清目秀的彩鸶忙躬身作答:“回王爷,秀儿被表小姐唤到毓华院去了。是她交待奴婢过来给地龙添炭的。”
元子攸嗯了一声挥手让她退下,彩鸶飞快地看了崔烨一眼,躬身垂首倒退着走到门口,才转身离去。
房内陷入一片静默,良久,听得外面脚步声远去,崔烨才接着往下说道“事发后王狱卒成了替死鬼,胡蛮子被打发回乡下,没想到元亮居然没有灭口。”
“也许元亮考虑到都灭口了很容易引起人们猜测,反而对他不利,或许胡蛮子对他还有用处。”元子攸站起来脱掉貂裘挂在衣架,走到窗边望着窗纱出了一会儿神,又续道,“不管怎么说,他这一念之差,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只是,本王不明白的是,元亮动机何在?”
“也许是次失窃案没有捞到好处怀恨在心,所以趁机报复。”崔烨沉吟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也不尽然。依元亮的做派,他只会趁机大肆敲诈,若弄出人命,他非但捞不到半点好处,还担着风险,除非……”说到此处元子攸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什么,眸里寒冰骤结,俊脸紧绷,深拧的眉尖扭结处一丝痛切。
崔烨看着他,沉声道:“除非他是受人之托,或是受制于人。”
元子攸走回座位重重坐下,以手支颐,拇指慢慢揉着额角,拧眉思索良久,哑声问道:“次失窃一案,司茗到底有没有跟元亮直接见面?”
“这个属下未曾查出,只听衙吏说过有长相、年纪相似的女子曾出入衙门。”
揉着额角的拇指停了下来,片刻后,元子攸苦笑道“晓白也出入过衙门。”
崔烨神色有些惶恐,把头埋得更低道:“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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