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谢我才对。”元冠受侧身而卧,手托着头,以一种不符合其年龄的淡泊口吻应道。当初,鹿晓白就是受他这种城府深重的老练举止所惑,才把自己的出逃大计托付与他。
“你可以找其他借口的。你可知道,这样一来,你父王肯定对我看得更紧。”
“除了私会故人,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单身女子半夜三更跑到城外去会有更好的借口。”
“好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与其追究责任,不如把精力花在如何解决问题上。“你父王是怎么发现的?”
“他要发现还不容易吗?其实……”元冠受顿住话头,神色有些犹豫。
等了许久没有下文,鹿晓白不想放过,追问道:“其实什么?是你父王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元冠受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表情,不再言语。忽然有个可怕的念头窜上鹿晓白脑海:莫非,这父子俩是串通好演一出戏,目的是为了拭探她?
仿佛“嗖”的一声,全身起了一层薄汗。即使不是串通好,也有可能那天,她去柴房看望元冠受时,两人的对话早已被元颢听到。习武之人听力极好,听到之后假装不知,然后布好局,中秋夜那天假装陪客人无暇理她,实则给她一个出逃的机会,再演一出深夜寻人的年度大戏……
鹿晓白打了几个冷颤,甩了甩头,不敢再往下想。但愿只是自己的意`淫。不管怎样,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她将更加寸步难行,务必更加小心谨慎。
她不甘心问道:“以后还有机会吗?”
“暂时没有。”元冠受倒也答得干脆。
“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了。”她探手摸了摸那药碗,端起来递到元冠受面前,“快凉了。喝了吧。”
元冠受瞟了她一眼,勉强坐起来,一手支着床榻,一手捧碗把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道闷声:“你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我父王。不想看着他毁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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