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来到东南面开敞,西北两面只用两面雕花镂空木墙隔断的四角亭,坐在轮椅上的元颢面朝木墙,对着墙外的垂柳专注地吹着洞箫。
一身暗紫的衣袍,衣缘绣着银灰的饕餮纹,没有束起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背,邪肆中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身边摆着一架古筝,上好的桐木斫就,做工十分考究,只不知音质如何?亭子中央的方形木桌边,舞月正在泡茶,见了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斟了三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四下望了望,除了主子和几个婢女,再无他人。鹿晓白心中疑惑更甚:萧烈呢?元颢葫芦里卖的啥药?
“此曲虽好听,却不大适合用洞箫,宜用琴筝弹奏较好。”箫声戛然而止,元颢转过身来,笑容和暖,神态祥静,完全不像是昨晚闹了贼的主人模样。
“晓白,不如我们再来合奏一曲,如何?”元颢含笑说道,眼底光芒微闪。
鹿晓白怔了怔,面带愧色摇头道:“我?这曲子从没弹过。”他吹的是《琵琶语》,当年皇宫举行花会,她迫于无奈上台演奏此曲,竟引来元子讷舞剑,元颢洞箫以和。没想到多年过去,他还记得那些旋律。
她既然已经失忆,自然记不起当年即兴弹的这首曲子。他突然问起,是想试探她吧?圈套无处不在,真够他劳心的了。
元颢显得有些意外,哦了一声道:“那,《苏武牧羊》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是属于真正的鹿晓白的记忆。那年,元颢去她家,与她父亲鹿麟小酌之后,乘着酒兴合奏了这首《苏武牧羊》,幽咽低沉的箫声勾起她的好奇心,遂循着琴音箫声冒失地闯入花厅,一见钟情……
此刻他提起这曲子,想表达什么?借物抒情?鹿晓白暗暗警惕,斟酌着道:“这个倒还记得。就是多年没弹,也忘得差不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