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结党营私,一向不是什么好事。你若要孤点头,可不能仅仅靠这么一番说辞。”李治往后一靠,盯着邓子通。
“臣斗胆揣测一下殿下将来要做的事情。殿下希望看到的,并不是行政权利向高层的集中,而是能让下层百姓,也能有在官场上说话的力量。如此一来,百姓的结党结社,就不可避免。否则根本无法对抗官僚和豪族。臣能有一番宰相的造化,自然不敢就此退休享福,而是想将自己这一身本事,继续用在殿下所想的地方。”邓子通经过长期的锻炼和反思,已经有了一个合格政治家的觉悟。
“不错,孤正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愿意做这个事业,那孤就把丑话说到前头,万事开头难,具体要如何做,弄砸了你有什么后果,你要考虑清楚。”李治丝毫没有松口。
邓子通噗通一声跪下:“哪怕最后粉身碎骨,臣也愿意。只要殿下答应,不要为难我的子嗣。”他其实也只是一身豪勇,豁出去。具体的事物,他看得到轮廓,却看不仔细,心中岂会不忐忑?
“唉。没有那么严重,起来吧。”李治站起来,在屋里踱步几圈,方才说到:“这个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不过,孤也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反应。结党结社,仅靠法令许可,是远远不够。乃因百姓不能完全理解这样的概念,一旦允许结党结社,那么党争,成员与组织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就需要很多观念来补充。否则,这些党和社,只会是成为一群社团暴徒手中的工具。即便孤答应你,你又要如何去做呢?”
“臣去各地演说,就像以前为法令造势一样。”邓子通答。
“你的法令,并不一定会让所有人喜欢。以后你没有官职,就更名不正言不顺,那么谁还会听你的?”李治很不客气的指出。
邓子通被最崇拜的人一打击,顿时转不过弯来:“这,这岂不是”
李治看他难过,就不忍再打击了,转而宽慰他道:“你不要灰心。出去演说,是要禁得起冷落的。眼下,这边还不能通过相关的法令,不过你先放手去做吧。但如果有很多人追随你,需要结党之时,切忌冒进。如果有人要这么做,你也拦不住时,一定要撇清关系,以免ri后惹祸上身,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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