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眸光暗了暗。
“在外面玩呢。”他一边点火一边轻松的说,“有个妞,漂亮。”
“老子在办事,有屁快放,别耽误了好兴致。”
他降下车窗,抽了一口,“你们玩,不去了。”
忽的,他又改口,“在哪?”
“都叫出来,今晚我请客。半个小时到。”
陈子良的车在陆宅下停留了一支烟的时间。
他看了看已经陷入黑暗的陆宅,开车走了。
陆宅二楼熄了灯的房间,窗帘旁边静立了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很久了,看着陈子良把车开走。
倚着墙慢慢滑落,她抱着双腿,低低呜咽起来。
魅夜。
直至深夜,碰杯声依然清晰。
“来来来,喝!”
陈子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喝得醉醺醺的,桌上摆了好几瓶空酒瓶了。
叫来的三个朋友都给喝爬下了,伏在桌面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他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稀里糊涂的往嘴里倒。
“二、二哥喝不得了别、别再喝了。”
身边妆容艳丽着装暴露的女人拉着他的胳臂,娇笑道:“子良哥哥,今天差不多了,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
“滚开!”
陈子良大手一挥,女人被狠狠推开,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幸好身后的服务生及时扶住了她。
“子良哥哥!”
陈子良不理她,自顾自的拿起瓶子往嘴里灌。
女人嗔怒的挣脱服务生,又贴上去,“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爱。”
陈子良仰头喝酒,喉结一动一动。
“嘭”的一声,酒瓶砸在桌面吓了女人一跳,陈子良嘲讽的扯了下嘴角,大力掐住女人下巴,“你是个什么东西!想让我疼你?想让我跟你上床?恩?”
突然大力甩开女人,他用力戳心脏的位置,“这里,老子这里,这一辈子,永生永世,都只放着一个女人!老子只想跟她一个女人上床!”
小爱垂了垂眼睫,恨恨咬牙,低声道:“可是老板跟杨姐姐的事我们都知道,你和杨姐姐又不是第一次了”
“啪嗒”一声,陈子良砸碎了手中的酒瓶,不少人尖叫起来。
他猩红了眼睛,拿着破碎的酒瓶指着不知死活的新晋小姐,“你说什么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
小爱吓得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立即有服务生和保安人员过来维持秩序。
小爱被送走了,凌晨三点本来顾客少,这么一闹也都散了。
陈子良又让服务生送一打酒来,服务生连连应着,恰好管理来了,连忙跑去跟管理报备。
“老板身体不好,这样喝下去怕是会出事啊。”
summer看了眼拍桌喊酒的陈子良,“拿支纯度低的啤酒来。”
“可是”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是。”
summer拿着啤酒和杯子坐在了陈在良身边。
“良哥,心里难过别压着,我陪你喝。”
陈子良掀开醉眼,笑了声,勾住summer的脖子,“跟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看我什么时候难过过?我想要什么有什么,兄弟,女人,车,钱那都不是事儿,我活得开开心心,我干嘛要难过来,喝酒。”
他拿起就酒瓶就要往嘴里灌,summer抢了过来,倒进杯子里,把只倒了一半的杯子递给他,“良哥,你胃不好,我们慢慢喝。”
“切,矫情。”
陈子良接过来,一口喝光了。
“再来。”
summer慢慢给他倒酒,一边说道:“良哥,你要是那么喜欢冉姐,我们兄弟几个劫了她,把她送给你,你把她弄了得了,何苦这么等。”
陈子良拍了拍summer的脸,自嘲的笑了笑,“你懂什么,她那种女人,搞了她,她也不会听话的,只会更加反骨。”
说完他又端起酒杯喝下。
“良哥,其实你怕她难过吧。”
“”陈子良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有没有烟?”
summer给他一支,并替他点上。
“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坏人,老天都不想收我,欠了情债,这辈子偿还。”陈子良迷蒙着双眼,透过烟雾仿佛看到她模糊的样子。
嘴角弯了弯。
这一晚陈子良喝了很多很多酒,喝完就吐了,吐了后又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他脑袋里很迷糊,但他始终记得当年的影像。
这个影像充满了他整个人生。
画面回到过去。
陆冉冉成绩优秀,同学面前的三好学生楷模,老师引以为骄傲的学生。
但是学校和校外,就是两个性格差异极大的她。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多么乖巧听话成绩又优异的孩子,不过是为了给父母长个脸,每当家长会的时候让陆妈妈脸上非常有光,其实她本来的性格是很顽劣的。
小学四年级,当地的几个小学高年级小霸王做她的哥哥,出了校门,拐到没有人的巷子,换身装扮,戴上假发,然后一群小学生来给她送饮料送吃的,有人给她提书包,她跟着几个哥哥一起去游戏厅打游戏。
那天下午放学,那个巷子里围了一群人,小冉冉被一个六年级“哥哥”压制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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