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本身对贺坤就不感冒,那么贺坤的真心夸奖在她的心里也起不了任何涟漪,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她环顾一圈,诸葛琉璃不在,她脚步一转,走向竹园。
贺坤有眼力见地跟上她,主动告诉她诸葛琉璃被他大哥叫走谈事了。他左等右等等不到她的回应,不禁问她,“木瓜,你是不是嫌我烦”
木瓜脚步一顿,偏头看他,“怎么会你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性格了不是吗”
“也是。”贺坤几不可查一叹,木瓜的性格一直如此,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使她今天穿上了高跟鞋,也不代表她的性格就会改变,她穿高跟鞋的原因是为了下月初爵霖川与何暖冬的大婚,而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诸葛琉璃。想到此,刚才郁闷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
木瓜领着贺坤来到了竹园,她把人带到了屋里,给他倒了一杯茶,她自己回房换衣服洗衣服,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没想到贺坤还端坐在那里,表情也不着急,一边看风景一边低头玩手机,见她终于出来,他露出欣喜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
木瓜拍了拍手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不好意思,一时忙忘了,忘了你还在这里。”
“没事,我不介意。”贺坤知道木瓜不是故意应付他的那种女孩子,当她专心做某一件事时,真的会忘记身边有人,他去瓦勒的那几次,早已见识她的忘乎所以。
“你这次怎么会随你大哥过来”木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忙乎了一个小时,有些口渴了,同时她并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让贺坤找机会过来。
贺坤也实不相瞒实话告之,“大哥把全州这块的生意交给我处理,这次趁着爵爷大婚的机会,特地抽空带我来实地考察一番,顺便顺便来看看你。”
顺便来看看你。
木瓜知其义,贺坤哪里是顺便来看她,恐怕来全州考察生意是顺便,借此机会看她才是真,当然知道归知道,她明白自己不能给予他任何回应,就像他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故意那样问,他也故意这样配合回答。
如果她小时候是在爸妈恩爱的家庭里健康长大,那么她或许会接受贺坤的求爱,可是没有如果。
气氛一时停滞不前。
木瓜并不是一个话唠,何况她与贺坤的关系一直保持这样的不上不下,贺坤似乎也不介意她冷场,她喝茶,他就陪着她喝茶,他也不急着离开。
过了片刻,还是贺坤先开的口,“对了,大哥也把瓦勒那里的生意交给我负责了,我以后说不定会经常去瓦勒,你介不介意我去看你”
贺坤的真诚与坦白让木瓜无法生气,贺坤与诸葛琉璃不一样,诸葛琉璃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说的话只能让人信三成。贺坤对外人,她不清楚,反正对她,他永远是选择最直白的方式叙述。他不会修辞,他也不会婉转,他总是实话实说。
木瓜当然不能说出介意,她低头喝茶,“瓦勒随时换衣你去做客。”
贺坤眼神一闪,早已预料她会这样回答,不过他也很知足,总比不给回应的好。
半个小时后,贺坤主动告辞,他走后没多久,诸葛琉璃抱着一坛不知道是酒还是酸菜的绛紫色的小坛子走进了竹园。
木瓜看了一眼诸葛琉璃手中的坛子,又扫到他的满头大汗,以及他裤脚处的淤泥,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大当家,你这是挖了爵爷埋下的好酒”
诸葛琉璃丢给木瓜一个你太聪明的眼神,他笑眯眯地坐到木瓜对面,把坛子搁到了桌上,瞥见了桌上用过的另外一只茶杯,瞬间就明白贺坤那小子过来了。他本来还想与木瓜分享这上等的好酒,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死丫头没心没肺,他不在竹园,她就把人带进来,也不怕被人欺负。
“关你什么事”诸葛琉璃抱着坛子离开圆桌,转身回到了他的东厢房。
木瓜扁了扁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鬼。”
诸葛琉璃特意没关东厢房的房门,他把酒坛搁在床尾的几案上,随手把摆在床头柜盛放水果的玻璃碗取了过来,他把碗里的小番茄与小金橘一股脑倒了出来,然后打开酒坛,到了一碗酒。
埋在地底下将近二十年的陈年雕花酒顿时散发出阵阵清冽的清香,馋得他口水直流,忍不住端起玻璃碗抿了一口,哇塞够辣够浓够香好喝
诸葛琉璃匀了好几口喝完玻璃碗里的酒,然后又到了一碗故意搁到了房门口旁边的椅子上,之后躺到了床上呼呼大睡。他与贺湛分工合作,挖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泥,才挖到了爵霖川二十年前埋在大树下的宝贝,如今又喝了酒,头晕,腿软,须臾就睡着了。
酒香早就飘了出来,木瓜静坐不动,她知道诸葛琉璃故意馋她,她不爱喝牛奶,也不爱吃女孩子爱吃的零嘴,唯独对各种美酒情有独钟,只是她从来不贪杯,一杯即可。有些东西需要浅尝辄止,她是瓦勒的二当家,要是常常喝得酩酊大醉,那么就不配负责管理瓦勒的治安问题。
于是乎,在忍受着空气中飘来的阵阵酒香,她离开了竹园,决定去找阿全切磋一下武艺。
草居。
暖冬站在屋檐下仰首观看木瓜与阿全在屋顶上比划拳脚,她羡慕嫉妒恨得两眼发光,她要是也能飞檐走壁该多好
“脖子不酸”爵霖川端着一碗芒果酸奶站到暖冬身旁,舀了一勺递到暖冬嘴边喂她,“张嘴,你最爱的芒果酸奶。”
暖冬配合地张嘴,把又甜又微酸的甜品吞下肚,“好吃咦,里面怎么有酒香味”
“是我手上沾到了酒。”爵霖川一边喂她一边解释,“琉璃与阿湛去挖了我埋藏二十年的雕花酒,我知道的时候,两人已经把酒坛给挖了出来,我当年埋了十坛,好家伙,阿湛与琉璃各拿了一坛,少卿刚才也在,被他也顺走了一坛,余下的我交给了厨房,让厨房到我们大婚那晚,用这些陈年老酒做几道菜。”
暖冬咯咯一笑,伸手夺走他手里的碗,自己动手舀了一勺,投桃报李地递到他嘴边,“琉璃那家伙唯恐天下不乱,他鼻子一向尖,知道你藏了好东西,还能静坐不动贺湛也腹黑,知道有琉璃领头,你肯定不会把火撒在他身上,所以就去当帮凶呗。”
聪明的小丫头。
爵霖川见她又舀了一勺要递给自己,他手轻轻一推,让她自己吃,等她刚吞进嘴里,他就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与她一起品尝这甜品的滋味。
暖冬猝不及防被偷袭,瞬间脸红耳赤,若不是木瓜与阿全还在屋顶上切磋,她真的要尖叫喊有人耍流氓了
西山大宅里有人在秀恩爱晒甜蜜,市中心某栋高级公寓里也不外如是。
单行风那天说好要陪单行蓉一起回全州的,第二天早上临时接到了通知,他要到附近农场里去诊治突然生病的群羊。单行蓉取笑他这个兽医接的活太杂,单行风笑了笑,解释这是他的爱好,没有办法。
单行蓉那天自己驾车回到了全州,本来她要接爷爷一起过来的,爷爷却被老友喊去帮忙写字了。她回来后还是继续去魏长春的门店里上班,魏长春早已给她提前放假,让她这段时间好好玩一玩,她却待不住,不然一个人待在公寓里会瞎想。
她在门店里忙碌了两天,当天晚上下班回来已经接近十点。晚饭早在门店里吃过了,现在只想快点洗漱睡觉,因为明天要去西山大宅试穿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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