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触及。墨欢礼像是脚底生根了一般。不可抑制的伫立在那儿,眸光如活剐刀割般死死盯着那条血线。
三息过后,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人旁边蹲下,生怕惊醒他般连呼吸都轻盈,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人的鬓角,所感受到的先是粗糙的皮,指尖微挑。皮下细嫩柔软的肌肤便露出微微一角。
他的呼吸一下就重了。
这个死女人,竟然易容成了男人躲在这里。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就算不会被人发现,这里近水,难道她不怕着凉吗
墨欢礼突然很想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摇醒。
然而,看着她细长微翘的眼睫像是蛰伏的蝴蝶落在那皓目之上,殷红的唇如待摘取的玫果静静留守,尽管变了样子却依旧恬静的睡颜,墨欢礼的心就好像塌陷了一般软了下来,他贪恋指尖下柔软的触感,也怀念采摘玫果时的甜蜜滋味。
心尖好似有羽毛轻扶,他微微俯身,凑在她唇角留下克己的一吻。
如何得与凉风约,不予尘沙一起来
她一直都是浮生里随意来去的清风,肆意的路过别人的人生,又毫不留恋的离开。而他是阴晴不定的尘沙,注定被她带走,不仅是飞扬的尘,还有他的心。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他人生中唯一的滋味就是她,不得不深陷其中,越来越身不由己。
墨欢礼没有惊醒她,理顺她鬓角翻起的皮面具,他缓缓起身,没有为她添衣,没有为她挡风,更没有将她带到温暖的床上。
望晔池上荡着涟漪,皎月当空,水波抱月,月光华美皎洁,天上一个,人间一个,朦胧了天上人间,令他一往而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静静地离开。
她易容进来,一定有她的目的,既然知道了她还平安,他便没什么好挂心的。
这是她的选择,他定躺平成路,不作半分阻挠。
至于会不会生病墨欢礼弯了眉眼,这死女人有金刚不坏之身,就算病了也会如小强般顽强恢复,这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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