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志气甚好!”太后眉头微蹙,神思似已飘向了远方,“北境一带的亲王、郡王苟遇鞑贼入寇,无不仓皇南逃,还乞求天子派兵守护,真是丢尽了皇室宗亲的颜面!”
朱祁铭心中一宽,觉得自己此刻只需做个听众就行了。
“都说如今是盛世,可哀家每天听到的尽是些内忧与外患的坏消息。”太后重新把目光投在朱祁铭脸上,“这江山终归是朱家的江山,朱家后人不能都想着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总得有人站出来为皇帝分忧。”
太后轻笑几声,语气转趋和缓,“太皇太后对你寄予厚望,哀家也是如此。当年周公瑾与孙权是异姓人,尚且亲如兄弟,皇帝与你是自家人,那份亲密是与生俱来的,岂是别人比得了的!”
朱祁铭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心中有分惭愧,暗中责怪自己小人之心太重了。
“政务繁冗,哀家难得见上皇帝一面;彤儿也大了,不愿守在哀家身边,唉,再过几年,她就要嫁人了。”
原来常德公主的乳名叫彤儿!朱祁铭有分释疑后的畅然,全然未曾顾及到太后的情绪已转趋低落。
“哀家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要不然,过个一年两载的,你就搬到紫禁城里来住吧?”
蓦然间,朱祁铭心头似被针刺了一下,个中滋味唯剩痛楚!
脑海中还存有一丝侥幸:此事毕竟得皇祖母点头才行。
“皇帝想必也有此意,当然喽,此事还得太皇太后点头,哀家自会前去陈情。紫禁城里有天下最好的文师、武师,还可随时召来大明最卓越的武勋,你在这里进学也好,习武练兵也罢,总比你在越府强,太皇太后会体谅哀家的苦心的。”
是皇祖母对自己的高看引来了猜疑?皇太后此举是源于真诚的期待还是基于防范?抑或二者兼而有之?
越王、王妃曾多次叮嘱过朱祁铭:在宫中的言行举止不可由着小孩子心性做主。故而他不得不以略显阴暗的心理去直面一些十分现实的问题。
可是,皇太后为何如此自信,竟断言皇祖母会体谅她的苦心?
一念及此,深深的惶恐
(本章未完,请翻页)与疑惑令朱祁铭坐立不安,但他不敢在面上流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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