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铭想那日护着空车的锦衣卫势必也到了镇边城,故而奉命驻扎在镇边城的锦衣卫兵员合计达九百余人之多,其中不乏神机手、弓弩手等精锐,撇下这么一支亲卫军不用殊为可惜。只是不知京中是否派来了新的主官,此事有待查证。
“徐大人,你是奉命孤身出京施救的,长久陪在本座身边倒也无妨,但牛三、蒋乙是带队的百户,脱队过久易引发诸多麻烦。”
“殿下说得是。”徐恭扭头看见牛三、蒋乙结伴而来,当即叱道:“你二人穿飞鱼服也得看场合,这里鬼影都没一个,威风耍给谁看?还不回去把这身惹眼的皮给扒了!”
牛三、蒋乙悻悻地回了木棚,徐恭抱怨道:“散漫无状,迟早会惹来祸端!”
朱祁铭淡然一笑,“积习难改!徐大人,许多事须潜移默化,强压难有成效,蒋乙还是有变化的,他如今罢了早酒,且每次饮酒从不过量,不错!”
听见这番大人般的言辞,徐恭有些诧异,愣了许久方想起正事,“殿下打算如何去镇边城?”
“再等等,云娘她们必定还会前来,到时候问问镇边城那边贼人的动向再作定夺。从今日起,须派人南行至数十里开外的地方查探贼情,若贼人已移至涿鹿山一带,我等就能转赴镇边城了。当然,走之前须在这边大闹一场,把贼人的注意力牢牢栓在这边。”
这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机吗?徐恭怔怔地望着朱祁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恭哪里知道,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小王子历经磨难,一旦得知自己不能回京,只能漂泊于江湖,从而不得不抛弃幻想面对现实时,他的智识就会异于常人。
“殿下真是奇人啊!在下今日便去查探,明日由梁师傅接替在下,三五日后,必能将这边的贼情查探清楚。”
徐恭方走,霓娘就来了,是梁岗带来的。
一见霓娘,牛三就屁颠屁颠迎上前去,“霓娘,我那五千两银子在何人手里,何时交给牛某?”
“五千两?”霓娘故作诧异道:“我说过五千两吗?是我口误,还是你耳误?”
“那日你红口白牙说的就是五千两呀!”
牛三预感到情形不妙,连忙拿眼扫附近的三人,盼着有人出来替他作证,但朱祁铭根本就不想理这破事,而梁岗、蒋乙都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态,于是,牛三就只剩干瞪眼的份了。
牛三挣扎片刻,适时调低了自己的期望值,“霓娘,那到底是多少啊?”
“嗯,五两总该是有的吧。”
梁岗噗嗤笑出声来,蒋乙乐翻在地,牛三感受着这一切,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五两”伴着高亢的语调,牛三的一只手猛然举过头顶,片刻后,高亢的声音猛然顿住了,而那只威猛的手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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耷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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